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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先回去了,还有文字版的采访稿要写。”

“好。”

南临叹了口气,“我认为,他醒来后,你们可以谈一谈。”

时屿眼皮微动,这次没再说“好”。

直到南临离开,时屿终于再度抬眼,视线落在亮起的手术中三个字上,眼底的热意逐渐升腾,灼烧得瞳孔酸痛。

电梯门缓缓合上,南临下去了,另一部电梯的门正好打开,走出个穿着长款外套的男人,身形高挑,手里还拽着行李箱,直奔时屿的方向而去。

“你好。”他气喘吁吁地伸出手,很有礼貌:“我是沈祈眠的朋友,你应该就是时屿吧?手术还没结束吗,医生怎么说?”

时屿把手递过去,说起沈祈眠的情况,有些艰难:“是胃部被戳穿了,还在手术。我该怎么称呼你。”

“季颂年。”他松了口气:“你可以把我看作是沈祈眠的个人医生,主攻腺体医学专科。”

这人戴着口罩,看不清具体长什么样子,听声音很年轻,时屿想起来前段时间沈祈眠带着一个叫季忆的小女孩来看病,那女孩说他的哥哥是腺体科医生,想必就是这位了。

时屿把手放下才问:“他腺体是有什么病吗,我之前看他腺体上有疤痕,是受完外伤留下的后遗症?”

“很遗憾,并不是,你的猜测是错误的因果关系。”

“……什么意思?”

“这个我不能多说,作为医生,我要保护病人的隐私。”季颂年搞清楚状况后,已冷静下来,礼貌中夹杂着疏离,“你我同行,我想你应该可以理解。”

“我理解。”时屿现在原本就没有心思再去顾其他事,根本抽不出精力刨根问底。

等待的时间过于长久,季颂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盯着手术灯,“我以前经常听到他提起你。”

时屿怔忪片刻,声音有些哑,“说我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他之前忘记的事情很多,几个月前才想起来些往事,所以对他母亲、我,以及心理医生说,他想回国。”

季颂年声音很轻慢,一只手搭在行李箱上,手指摩挲箱子上的数字密码锁。

“给出的理由是,他有一个喜欢的人,他想再见见他。”

“没想到一见就是好几个月。”季颂年说:“也感谢你让他又多活了这几个月。可能以后还要再继续麻烦你了。”

时屿皱眉。

敏锐地意识到这人好像话里有话。

正要开口追问他什么意思,手术灯终于熄灭,主刀医生从里面出来,时屿第一时间过去询问:“情况怎么样?”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看看术后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主刀医生刚说完,沈祈眠已经被推出来了,直接送去病房。

时屿盯着看到眼睛发酸才回神,浑浑噩噩地道谢,跟着一起过去。

沈祈眠身上插着管子,房间里精密仪器运作的声音交叠响起,与耳鸣相似。他双目紧闭,几乎看不到胸口的起伏。

虽然心率都是正常的,但时屿还是忍不住把手伸到沈祈眠脖颈旁,去感受脉搏跳动,每跳动一次,时屿的指尖也像暖了一分,开始蔓延到身体各处。

确认他没什么事,季颂年也算是把心彻底放下了:“我约好了去面试,顺便把东西送回去,晚点再过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