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辛苦你了。”
时屿撤回手:“你不是他的个人医生吗,怎么还要去面试。”
“也得找个班上吧,我有我的研究要做,要买断可是另外的价钱。”
“……那路上小心,祝你旗开得胜。”时屿难得说几句场面话,毕竟如果不是这位陌生的年轻医生,可能沈祈眠今天的抢救不会这么顺利,这点礼貌还是要有的。
“谢谢啦,借你吉言。”季颂年笑起来眼睛微微弯起,离开时顺手帮忙带上门。
他推着行李箱,腾出一只手翻看手机,是沈阿姨发来的询问消息:【小季,你落地了吧,和眠眠碰面没?】
他删删改改,什么都没回。
这种事情还是等沈祈眠醒来后让他自己解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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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愈来愈远。
时屿准备待会儿去办请假手续,按道理来讲上面是会给批的,通常在十天左右。
幸好手臂被划了一道,不然假都没得请,沈祈眠在这个城市没什么朋友,刚才那个季颂年也要去工作,到时就真的没人可以照顾他了。
虽然确实有些痛。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被子里,轻而易举碰到沈祈眠的尾指。
好冰。
或许因为今天是阴天,太阳照不进来,整个病房都泛着冷意。
白色床单,白色窗帘,在这样密闭的空间里,总能想起一些久远的记忆,恍惚间,他听到熟悉的声音问:“你是谁?”
色彩重合,时屿眼睛一酸,那一年的初见,如一记利刃,刺穿27岁的时屿的心扉。
时光不会逆流,每个人都不会重蹈覆辙。
但留在原地的记忆一直深刻。
他记得许多事,若非如此,也不至于痛彻心扉了八年。
春景园、地下室、精神病院、警察局……一幕幕在眼前反复上演,犹如此刻,如同被人按下倒放,终止在那扇门推开的刹那。
只要打开,就是一生的劫难。
那时的他已被囚禁几个月之久,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突然将他转移,他心中惶惑不安,怀疑是上面下了命令,要带他去做人体实验。
据说这些人还会挖腺体,做器官移植,无所不为。
眼睛上的绑带打开,他看到纯白色的门,下意识挣扎,里面一定有许多仪器,这里或许是他此生的终点。
“进去吧。”那道声音冰冷,如同在判人死刑。
保镖打开门,用力把时屿推进去。
他踉跄几下才站稳,已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这里竟然不是实验室。
好大的房间,像是个套间,分许多个区域,纯白而空旷。
时屿最先注意到的是靠着床沿坐在地板上的少年,对方神色中蔓延几分恐惧,更多的是尖锐和防备。
像是被困在橱窗里的精美瓷器,但是遍体鳞伤。
手腕处血淋淋的,快被绳子磨烂了,脖颈也有伤口,看起来像刀伤,如烙印在身体上的绚烂瑰色。
他好漂亮,像是脆弱的Omega.
这是时屿心里第一时间冒出的念头。
他和自己一样,也是被囚禁在这里的受害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