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眠面不改色:“她不是雇了很多人盯着我吗,如果我连续几天不下楼,他们会直接找上来,这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阿姨也是为了你好。”他说:“你如果有时间,能不能偶尔帮忙去看看我妹妹,我妈工作忙,我担心她照顾不好自己。”
这个要求不过分,何况以他们多年来的交情,不至于这点事都不给办,“那你记得把地址发给我。”
“好,你能隔一天去一次吗?”到最后,季颂年开始变本加厉。
原本沈祈眠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听明白季颂年的意思,顿时有些恼火,冷笑一声,像讥讽:“什么意思,就连你也不信任我,你们每一个都这么费尽心机地监视我,不累吗?”
季颂年自觉理亏,但没有让步。
“我过一个月才回去,所以这段时间就只能拜托你了。”
沈祈眠心里窝火,索性挂断电话。
他在盒子里翻出几片药,是止痛的,他刚才只是顺口说说,其实他还是怕疼的,哪有人能真正不惧疼痛?
抑制剂起不了什么作用,那就只能靠止痛药熬过去。
幸好,这么多年,早就已经习惯了。
吃完药果然没那么难受了,沈祈眠直到睡着的前一刻仍旧在想时屿。
可是在今夜,他没能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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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眠:为什么一个个的都监视我,不累吗?
没事的,以后你老婆也会监视你的(
ps:又改文了,把齐免改成了beta,不过不重要
第4章 它属于另一人
手机亮了好几次,锁屏上跳跃着齐免发来的微信消息,反复问时屿到家了没,但提示音每次都被水声盖过。
时屿看着镜子中倒映的这张脸,在记忆的角落里搜刮出一个相似的场景。
是在精神病院。
那个时候,他做完治疗躲进卫生间,恍惚地看着这张惨白的面孔,不断在心里反问:“我真的有病吗,我的病来自哪里,如果所有人都这么说,是不是证明他们才是对的。”
——我错了吗?
所有人都希望我病了,疯的究竟是他们,还是我。
时屿猛然从过去的阴霾之中抽离出来,伸手关掉水源,拿手机回了卧室,刚躺床上准备睡觉就听到手机再次响了,他看一眼来电显示,接了。
“还以为你睡了。”南临的声音清晰传出,给时屿本就糟糕的心情雪上加霜,“我刚去看过陈阿姨,陈阿姨好一顿埋怨,说今天齐免向你求婚了,但你没答应,可把她老人家气得不轻。”
“真是好事不出门,破事传千里。”时屿自嘲道。
“得了吧,往我身上扯什么,现在说的是你的事。说实话,我还以为你是有点喜欢齐免的,至少还愿意跟他逢场作戏,按照你的性格,已经算难得了。”
去他大爷的吧。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谁愿意跟他逢场作戏?
齐免的母亲和陈秋秋女士是闺蜜,齐免从小在国外,前几年才回来,自他出现,陈秋秋也不张罗着给时屿相亲了,就非这个人不可,一哭二闹三上吊也要让他们交往。
当初他们说好的,只是在长辈面前装装样子,谁知齐免最近愈发变本加厉,现在连求婚都敢干。
好一个挟陈女士以令诸侯,下作至极。
时屿翻了个身,突然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个人,明面上说喜欢你,其实是抱着报复你的心,目的是让你沦陷,你会怎么办?”
南临沉默半晌:“他让你沦陷你就沦陷啊,他是上帝?你又在外面惹什么人了?”
越说越烦了,时屿敷衍两句便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