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滚。”
“时屿!我给你脸了是不是!”陈秋秋也急了,忙不迭护起外人来。如果不是儿子成年了,她绝对能上手直接揍。
齐免不敢再继续碍眼,留下一句“那你们好好说”就走了,还贴心地帮忙把门关上。
有些人就是欠骂。
时屿长到这么大,向来不肯受什么委屈,睚眦必报,有气当场就生,从不藏着,说好听些是活得刻薄,不好听些……其实就是冷血。
细数起来也就只对病人温柔,耐心全部用在工作上了。
他问:“齐免求婚的馊主意是你给出的吧,你是上辈子救过他的命吗,你这不是给我找另一半,你这是给自己找了个仆人。”
“怎么说话呢!”这个节骨眼上,陈秋秋也不太敢去触这个霉头,“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刚才小齐可真是豁出去了,多丢脸呐!你千万要请人家吃饭,听见没!”
“饭不会自己吃吗,他又不是快要穷死了。”
“你再阴阳怪气一句试试!”
“行,不想听阴阳怪气是吗?”时屿靠近床头,他浅浅笑了,薄薄的眼皮些许泛红,他无疑是冷静的,冷静地逼疯所有人。
“妈,如果你再安排这种事,我就告诉齐免,告诉所有人——”
“我,时屿,曾经屈辱地,和一个Alpha发生过关系。”他停顿了几次才恢复流畅的叙述:“我这样说,你开心了吗,满意了吗?”
“时屿!你今天发什么疯,都过去八百年的事了,你提它做什么!”
时屿嗤笑一声,反问,“你不是想听这个吗?”
“我什么时候……你给我回来?你要去哪里!”
话说一半,陈秋秋看到时屿已打算离开,气急败坏间,只能暂退一步,“不请吃饭也行,你总得把小齐送回家里吧?”
送个屁。
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一个成年人能有什么危险。
何况已经十几分钟过去,齐免已经回去了也说不定。
没想到刚出去就被打脸了,这时间等电梯的人不多,一层楼也就那几个,其中就有齐免。
以及,沈祈眠。
时屿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用很长的时间才能确认,这确实发生在现实,脱离梦境的沈祈眠更加暮气沉沉,像个索命鬼。
沈祈眠率先发现他的存在,动了动唇,问:“你也要下楼吗?”
这一开口可不得了,齐免瞬间打起精神,又开始骚扰时屿:“你也肚子饿了吧,我们一起去吃晚餐,顺便谈谈感情上的规划,好不好?”
时屿沉默往前去,明明已经按了下行键,但还是又戳了几下,故作无用功。
正要退回来,肩膀处突然搭上一只手。
时屿最讨厌肢体接触,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下意识想挣脱。
那只手却愈发用力了,仿佛把时屿当作支撑,声音很脆弱:“我有点疼,能帮个忙吗?”
时屿惊愕地侧头,下意识扶住沈祈眠手肘,只见对方眉心微蹙,似乎身体不大舒服,就快支撑不住。时屿虽说抗拒,但还是临时决定让他先靠着自己。
这是医生的职业本能,无关其他。
正好这时候电梯门打开了,时屿直接将人扶进去。
时屿把沈祈眠捂住胃部上方的手拽下来,生硬道:“现在只能挂急诊了,先看一看是哪里的问题。”
混乱中,沈祈眠看了齐免一眼,把手往下移动些:“……好。”
时屿还想继续问,恰巧这时电梯开了,他扶着沈祈眠出去,先离开住院部,去综合门诊楼。
齐免也跟着忙里忙外,实际上一点没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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