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努尔哈赤后院起火
第079章张国勋听到陈伯应提到人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事实上,早在大鹿岛的时候,陈应已经开始打造战舰,而且还是四千多料的巨型战舰。
与登州水师相批,陈伯应这个沙河卫实在是太有钱了,陈伯应现在要人,却让张国勋非常为难,道理其实很简单,陈伯应需要的人,不是普通人,而是擅长领兵丶擅长打仗的海战将领。
这样的优秀人才,在登州水师也是稀缺的人才,平庸的人,绝对不可能推荐给陈伯应,因为陈伯应是登州水师的财神爷,登州水师的五个营,除了平海营以外,其他四个营,基本上都是依靠帮助陈伯应运输物资,赚点外快活着。
得罪了他们水师的财神爷,万一陈伯应不带他们玩了,他们哭都没有地方哭去,可问题是,陈伯应现在提出来了,他也不能拒绝,要不然,以后有什么运输跑海的活,可没有他们什么事了。
陈应看向张国勋:「张参将,你是行家。本官想问问,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最好是懂船丶会带兵丶能服众的。本官愿意高薪聘请。」
张国勋脸色变了变,如果他的顶头上司是一般的将领,他其实并没有心理负担,可问题是,现任登州水师总兵沈有容,他可是从嘉靖时期的老将,配合过戚继光抗倭寇,打过葡萄牙人,先后两次打压西班牙人,也打过荷兰人,他是目前大明水师中,硕果仅存的老将。
张国勋虽然不是沈有容的嫡系将领,可问题是,张国勋在登州水师坐了十几年冷板凳,还是沈有容把他从水师练兵游击将军的位置上,提拔为参将。
别看大明的参将是正三品,游击将军是正四品,二者只相差一级,可问题是,这是一级,才是军中的天然鸿沟,游击将军差不多相当于旅长,参将则相当于师长,更为关键的是,游击将军没有资格上奏,但参将却有直接上奏的权力。
游击将军作中层军官,但参将已经算是高极将领了。
「陈大人————」
张国勋艰难地开口:「某虽是水师,但也是朝廷命官,这私自投效地方卫所,恐怕————」
「哎,张参将误会了。」
陈应笑着摆摆手道:「本官不是让你们背叛朝廷,登州水师还是登州水师,该打建奴还打建奴,该听调遣还听调遣。本官只是想在民间组建一支运输船队,雇些懂船的人来操船。你们若有人愿意来,那是辞了军职来当民夫,不算背叛。」
张国勋沉默了。他身边的几个千总丶把总也沉默了,但眼神却开始闪烁。
民夫?谁信啊?
他们都是专业人士,永宁港这些船,根本就不是用来运载货物的货船,而是真正的战舰,谁家运输船会造得又细又长?
更何况,陈伯应拥有朝廷颁布的造炮权力,他手底下还有一支规模相当的炮兵,这些巨型战舰装上舰炮就是真正战船,甚至比西洋人的战舰还要庞大的战舰。
陈伯应如果真要招募水手,或者是操船的人,民间这样的水手和船长多的是,用句不客气的话说,光登州,陈应就能招募几百上千名合格的舰长。
陈伯应想要的,其实就是懂海战的将领,但,这话不能说破,说破了,就是图谋不轨,不说破,就是正常雇佣。
「至于工钱嘛————」
陈应慢悠悠地开口道:「普通水手,愿意来的,每人安家费十两银子,月俸二两,管吃管住,每年发四套衣裳。能操船丶能领兵的,比如总旗丶小旗级别的,安家费三十两,月俸五两。若是千总丶把总这等能独当一面的————安家费一百两,月俸十两以上!」
陈伯应的条件对于普通士兵而言,其实是相当不错的,但问题是,对于军官而言,那就不行了,明朝的武官,普遍比文官高,一个管五十人的总旗,就是正七品,与一个中县县令品阶一样。
这其实并不合理,在边军体系里,一司约为五百人左右,坐司把总是从七品,两司为一部,千总则是正七品。
登州水师虽然领不到军饷,但作为军官,他们的俸禄与士兵的军饷走的不一路,所以,哪怕登州水师很穷,这些好不容易混到千总丶游击将军级别的军官,其实并不想放弃朝廷命官的身份。
当然,针对层面军官,他们倒是愿意,毕竟,每个家族又不是只有一个人,可以借着病退,或者是伤退,换其他子侄袭职。
陈应看着登州水师军官们的态度,基本上也明白过来,现在是天启年间,军官也好,士兵也罢,还非常相信大明朝廷,他们不愿意放弃体制内的福利待遇。
事实上,陈应自己其实也是一样,他借鸡生蛋,还不是借的大明体制内的影响?如果陈应不是沙河卫的指挥使,而是一个普通商贾,张国勋这个水师参将,绝对会让陈应知道,什么是官府的威严。
「当然————」
陈应看着自己提出的条件,没有吸引住众军官,他只能退而求次,又补充道:「张参将是朝廷命官,本官不敢僭越,但若张参将麾下有人愿意来,本官绝不亏待。而且————张参将若肯帮忙推荐,每推荐一个能用的人,本官另有谢礼。
普通水手,推荐一个给五两,能操船的,给十两,把总级别的,给五十两。」
厅内彻底安静了。
几个千总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张国勋,眼中满是热切。
他们不敢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参将,你倒是答应啊!」
张国勋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他想起登州水师那些饿得皮包骨的弟兄,想起已经十三个月没发下来的军饷,想起上次回登州时,看到自己的老母亲在山里挖野菜充饥————
「陈大人————」
张国勋艰难地开口:「此事————未将需回去与弟兄们商议。毕竟————毕竟是朝廷的人!」
「应该的,应该的。」
陈应笑容满面:「张参将慢慢商议,不急。本官这里,随时恭候。来,喝酒!」
陈应其实不急,他还有另外一个办法,回到京城找魏忠贤,花点银子,直接从登州水师,或者是抚宁水师丶天津水师都可以调。
只不过,陈应与天津水师和抚宁水师的将领接触不多,更为关键的是,登州水师的将领们,太实诚了,他们是收了银子,那是真办事。
特别是歼灭恩格图的战斗中,登州水师将士那是舍命拼杀,即使是陈应赏赐给他们羊肉,他们也不舍得吃,而是腌制好,准备带回登州。
宴席继续,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
几个千总丶把总喝得心不在焉,眼睛总往陈应那边瞟。
张国勋一杯接一杯地灌酒,像是在借酒浇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