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洲嗤笑一声:「不怕。」
他江洲从来就不是什麽循规蹈矩的人,别人爱说什麽说什麽,关他屁事。
袁绣没用信封,那上面有袁绢的脚印,她找了本书,把信夹在了书里。
卧室的柜子下面还放着她做好的鞋,她探身把鞋拿了出来。
「我丶我做了双鞋,你要不要试试?」
江洲的目光落在她手里拿着的那双黑色的千层底布鞋上,「给我做的?」
袁绣点头,这麽大的脚,也不可能是我的呀。
江洲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我试试。」
他的声音中带着雀跃,袁绣听出来了。
袁绣把鞋给他,「我看你没布鞋,就给你做了一双,你别看它看着不好看,穿起来肯定比解放鞋舒服,平时在家里就可以穿。」
江洲把鞋穿脚上,站起来走了走,他眼睛一亮,「真的很舒服!还很合脚,你比着我想鞋做的?」
「对。」
江洲的脑中下意识的便想到一个画面,袁绣一手拿着他的鞋,一手张开手掌在鞋底比划,一掌丶两掌……
想到这个画面,江洲心都热了。
「还没人给我做过鞋。」
这是真话,他妈连做饭都不怎麽会,更何况做鞋了。
他从小到大穿的鞋,不是买的,就是部队发的。
「你要是爱穿,我以后还给你做。」
袁绣本来还怕他不喜欢的,主要怕他看不上,毕竟,他的那几双鞋,随便一双拿出来,都比一双布鞋的价值贵。
「好。」江洲没和她客气。
今天开澡堂子。
下午五点钟,桂英嫂子就来邀袁绣去洗澡。
两家人是一起去的。
袁绣第一次见到了桂英嫂子的那位腿脚不便的公公。
他年纪瞧着并不是特别的大,大概也就六十多岁的样子。
黑色的头发中夹杂着几根白发,很少出门的他,脸色并不见苍白,反而还带着一丝红润,下巴处,留着一小撇山羊胡。
像个大夫。
袁绣后面才知道,刘老大夫已经七十了。
「我听我家那口子说,你家买缝纫机和自行车了?」
江洲和背着亲爹的刘指导员走在后面,袁绣和桂英嫂子走在一起,刘家的几个孩子早就跑不见了。
「对。」袁绣道。
桂英嫂子笑道:「你家江营长可真能干,不声不响的弄了这麽两张票来,我还说什麽时候去买台缝纫机呢,家里孩子皮实得很,衣服穿不了几天就得坏,买了缝纫机,也免得我手补。」
「嫂子要用,来家里用就好了。」袁绣邀请。
「那敢情好……」
身后,江洲也在和刘老大夫聊天。
「……您老这精神瞧着比我们都好。」
老刘大夫撇了撇嘴,「你们这些年轻人,根本不懂什麽叫养生,给你们讲了,你们也不听,一生病,就知道吃那西医的药片子,治标不治本,这身体想要好,必须得内调。」
「是,这方面我不反驳,您老是专家。」
「啥专家呀,连自己的腿都治不好。」老刘大夫趴在儿子背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刘指导员道:「您还说这个,当年要不是您非不去医院,这腿能这样吗?都粉碎性骨折了,还喝您那黑黢黢的苦药渣子,犟得很!」
刘老大夫年纪一大把了被儿子给下了面子,气呼呼的拍了一巴掌在他肩上,「闭嘴!」
刘指导员嘀咕:「还不让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