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十一点的时候到达梧桐县,沈清淮跟刘秋水说自己快到家,还说今天中午不用做饭,直接去餐厅,挂掉电话带陆随去超市买礼品。
刘秋水此刻还在翻箱倒柜,一听见他们快到家,更翻箱倒柜了,徐素雅站在客厅门口敲敲门,「秋水!」
「我在屋里!你直接进来吧!」
「不进去了,这是我刚才在菜地薅的红薯叶,路上碰见老王了,他说他下河摸鱼挖了一袋子藕带,给咱们分了一些,我给你放门口!」
「行!」
「那我先走了。」
「好!」
刘秋水把找到的东西放枕头下面,去洗徐素雅说的红薯叶和藕带,见那袋子里满满都是,走到墙边,说,「怎麽给我那麽多?」
「清淮不是快回来了吗?你往冰箱里放点,到时候做给他吃,过几天天更热,谁还下河。」
刘秋水心窝子热乎乎的,洗乾净后放冰箱,趁着这个时间还去洗了个澡,换上新衣服,头发也梳的精神,还将沈清淮房间的空调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敞着,让客厅温度也降一降。
十二点,沈清淮和陆随准时到家,他没让陆随下来,自己将东西都拎下去,刘秋水听见车声就赶快出来,从兜里掏东西,没看见陆随,问,「小陆呢?」
「在车上,妈,你也坐上,等我把东西都拿下去就去吃饭。」
「欸好。」刘秋水拉开后面车门上去,本想现在就把东西拿出来,但又感觉不太合时机,太着急忙慌了显得不正式,就探头准备跟陆随聊天,她还没开口,听见陆随说「阿姨好」。
刘秋水笑得眼睛都弯成了一条线,「剪头发了?」
「嗯,天热,头发重。」
「剪了头发也漂亮。」刘秋水扶着陆随的座椅,跟他说话,陆随侧着身子听,「那臭小子最近有没有欺负你?」
「…没。」
「我还是那句话,他要是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揍他。」
「嗯。」
「真漂亮啊,说话也好听。」刘秋水咕哝了句。
她声音虽然小,陆随还是听清了,「我不是女生。」
刘秋水顿时紧张,「我我我知道,我绝对没把你当成女生。」
「你不反对麽?」
「不反对,我老了就得开始享福了,抱不抱孙子无所谓。」
不然到时候还得擦屎擦尿听小孩哭叫,磕了碰了摔了都是罪过,她敢保证自己是个好婆婆,但不敢保证儿媳是个好儿媳,当下的平衡就很好,攒的那些钱足够让老年的自己和赵文秀过好日子。
陆随若有所思,问,「你想怎麽享福?一个月一百万,够不够?」
刘秋水两眼一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跟你要钱的,我,哎呀,这怎麽,把天聊成这样了!」
陆随见她一脸焦急,有些不解,但很诚恳的继续问,「两百万呢?我再给你买一栋别墅,你每天看花游泳逛街,算享福吗?」
两百万?!
这数字快给刘秋水吓晕了,连连摆手,沈清淮刚好跟徐素雅说完话,把门一锁就上车,刘秋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扒着驾驶位座椅,「清淮,你跟跟小陆说,他的钱是他的,我不图。」
沈清淮问刚才他们在聊什麽,得知了事情原委之后揉揉陆随头发,说一百万很多,有些人家一年都花不了五万,陆随才知道自己有点吓到刘秋水了,接着刚才的问题问刘秋水怎麽样算享福。
刘秋水说,「现在就是享福,我闲了把面馆开几天,累了就关门休息,天天吃好喝好睡好,想你们了就给你们打电话……我怎麽好像听见小孩哭了?」
「不是小孩,是不丢。」
说到不丢,一路上又有话题聊了。
餐厅。
刘秋水打开手帕,那里面是一只手镯,很漂亮,水种很透,质地很细,只有一点点浮棉,还有小片过渡自然的绿翡翠。
「小陆,这是我娘传给我的,现在我把它传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