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随拒绝,扯沈清淮,两人去另一边转,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见了惨烈的猫叫,陆随陡然停下脚步,眼前浮现着礼盒中浑身猫毛被血打湿成缕的模样的奶猫,鼻子周围似乎萦绕着腥味,他控制不住的想要乾呕。
沈清淮在猫咪惨叫时就抱着陆随往回走,看见保安跟他说明方向,他拿着手电筒过去。
怀里的人在发抖,沈清淮把陆随抱得紧,「没事的,不怕,我们回家。」
到家后,陆随被沈清淮抱在腿上。
「我在发抖。」
「你被吓着了。」沈清淮说。
「没被吓着。」陆随觉得自己一点事都没有,他当初看见浑身是血的奶猫时情绪都没什麽起伏,现在应该是穿太少了,「冷。」
沈清淮听他说冷,低头跟他额头相触感受温度,很正常,没发烧,「空调开着呢,你外套都没脱,怎麽会冷,是不是被吓掉hun了?」
陆随蹙眉,「只是流了很多血而已,我不害怕。」
流血?
沈清淮拉开陆随外套,「你哪里流血了?」
「是猫。」
「猫?什麽猫?」刚才虽然听见了猫叫,但根本看不见猫,沈清淮被陆随吓的有点冒冷汗,他摸摸陆随的脸,「你是出现幻觉了吗?」
「没。」
「那你刚才说的是哪只猫?」
陆随并不想说,但沈清淮一直问,他烦躁道,「小时候陆怀仁把奶猫掐死给我当生日礼物,它流很多血。」
猫猫的眼珠子都爆出来了,打开礼盒的那瞬间,血腥味很重,熏的身体甚至每个毛孔都好像沾上了腥味。
沈清淮第一次听陆随说小时候的事情,却没想到是这样,也想不到是这样,沈清淮很惊愕,以至于脑袋都空白了一瞬。
他见过陆怀仁,谦和有礼,符合所有人口中的温润如玉,但总觉得掺杂着一丝虚伪,直到今天才反应过来,陆怀仁要真的像外人说的那样,陆随就不会被养成现在这种性格。
从前被忽略的那句「小疯子都敢跟他爹动刀子」,现在成了陆随后腰伤疤的答案。
可伤疤永远不会消失。
这话在陆随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沈清淮两只膝盖往上顶,屈起腿,把陆随完全困在自己怀里,他给陆随脱掉外套,拿毯子裹着他,把头也盖住了,就留一点位置让自己能看见他的脸,解释道,「你在害怕啊宝宝,所以发抖。」
怎麽委屈不知道委屈,害怕也不知道害怕。
「你眼睛红了。」
「心疼你。」沈清淮亲陆随唇瓣,停顿好几秒转而贴着他额头,「我们陆随宝宝真勇敢,都没哭。」
「哭会挨打。」陆随说,「你不打我。」
在陆怀仁面前哭,会被他拿鞭子甩。
在沈清淮面前哭了,会得到抱抱和亲亲,偶尔还会有小蛋糕和玫瑰花。
沈清淮胸腔被名为疼惜一词的情绪全部侵占,那情绪往眼睛里钻,往脑袋里跑,最后还不忘给心脏两拳,疼的他呼吸都放轻,怜爱的抱着陆随,「那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