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吃小蛋糕。」
「好,现在就给你买。」沈清淮打开手机,在之前的蛋糕店下单,他放下手机后,又问一遍,「我们玩个游戏,可以吗?」
「什麽游戏。」
「你告诉我你小时候的事情,我也告诉你我的,我们都更深入的了解对方,把心里压抑的情绪释放,陆随,我想了解你,我承认这是在揭开你伤疤,但只有揭开了才能更好地缝合。」
「奖励。」有奖励吗?
「你想吃什麽,我都给你做,或者给你买,看中医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什麽都依你,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陆随说,「你承认那是欺负。」
「嗯,承认。」沈清淮指腹轻抚陆随眉眼,「对不起。」
「原谅。」
「谢谢。」
「不谢。」陆随往沈清淮胸口靠,揪他头发,「从哪里说。」
不知道怎麽开口。
换作别人,陆随会觉得是在可怜他,但沈清淮不一样,他心疼自己。
「嗯……说你小时候,有没有什麽开心的事情。」
「什麽是开心的事情。」
「我带你出去玩,你会觉得放松,身心都有些愉悦,那就是开心。」
陆随松开沈清淮头发,戳他胸口,「我没有出去玩过,没人带我出去,妈妈……方榆被陆怀仁看的严,我有记忆的时候就没被人抱过,他们两个都不理我,我好像很晚才学会说话,保姆阿姨经常用针扎我后背,我力气小反抗不了,跟陆怀仁说,他不相信,说我年纪这么小就会撒谎,扇了我好几巴掌。」很疼,脸都肿了。
「但是后来我烧了保姆的房间,里面所有从我这里偷走的东西几乎都被烧毁了,救火的人发现那些东西后告诉了陆怀仁,保姆因盗窃罪名进了监狱,到现在都没出来,她的小孩因为她被霸凌欺负,我不会同情,他们活该,卖掉东西的钱他们也用了。」
保姆跟她儿子说陆随长了方榆那样一张狐媚子脸,以后也是被男人-,说话很难听,她儿子和闺女也很坏,一家子没好人,都很坏,所以活该。
「从那时候我就知道,必须得反抗,并且要狠狠反抗,试图欺负我的园丁,他被大黄咬的瘸了腿,在我碗里下药想要拍我裸照威胁我的家政,以及,很多人,都自食恶果。」
「你知道他们为什麽这麽肆无忌惮吗?因为我不受待见,因为陆怀仁默许,不管是被掐死的猫猫丶冬天让我泡冷水丶吃下所有难以接受的食物,还是被安排的课业和人生,亦或者被囚禁但现在很依赖他的方榆,都是试图驯服我的证据。」
陆随眼神冷淡,声音没什麽波澜,「我所谓的家人,都和你妈妈不一样。」
所以刘秋水对文成玉好的时候,他不开心,那些情绪都是嫉妒。
但不会嫉妒徐素雅对文成玉好,因为她是文成玉的妈妈。
「我放走方榆好几次,最后一次,她说我不该出生。」
陆随说完,手指用力抵自己心口,沈清淮握着他手,他说,「疼。」
心脏疼。
脸侧被滚烫撞击,顺着滑落,陆随指尖碾去,他没哭,所以流眼泪的是沈清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