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仁朝身后挥挥手,示意他们上菜,陆通海看着陆随的侧脸,声音带上些许怀念,「你跟你奶奶长得真像。」
陆随不知道说什麽,「嗯」了声,被陆通海摸头发,他微不可察的厌恶蹙眉。
「不过你奶奶一直都是黑发,没染过。」
陆通海的老婆在三十岁就去世了,他也没再找,陆怀仁和陆云深都是他的私生子,外面没人知道,都夸他是痴情种,守着孩子过下半生。
「我不喜欢她染头发,她一向最听话了。」陆通海说完,松开手,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客厅里温度高,陆随脱掉了外套,他里面穿着长袖,早上照镜子的时候脖子上有一枚淡淡的吻痕,不确定会不会被别人看出来,索性就换成高领口的。
饭桌上,陆怀仁用公筷给陆随夹鱼肚子上没刺的肉,语气不明,「多吃点,怎麽这麽瘦,以后怕是受点伤都要死要活的。」
陆随眸底没什麽情绪,将鱼肉放到吐骨盘里,冷淡道,「过敏。」
「我怎麽不知道你过敏?」陆怀仁问。
见陆随安静吃饭,他口中溢出淡淡呵笑,很是嘲讽,或许是嘲笑陆随此刻幼稚的行为,对他完全起不到什麽伤害。
陆通海给陆随盛了一碗汤,「随随多吃点,脸圆圆的的才好看,太瘦了对身体不好。」
「嗯,谢谢爷爷。」陆随接过来,象徵性的喝两口,随后就放在一旁。
九点,陆云深和陆星辰搀扶着陆通海出去,陆随装着手机也要走,被陆怀仁叫住,「听说你最近跟姓沈的走的很近。」
「爷爷说让我多交朋友。」陆随脚步没停,「你监视我是因为自己没朋友吗?所以让妈妈也没有社交。」
陆怀仁脸上温润的浅笑逐渐扭曲,「她只是没有社交,但她身边有我,我会为她打理好一切,没有烦恼的日子不好吗?」
「你去问她,我不知道。」
—
刺——!
「有病啊!怎麽开车的!你踏马眼睛长头顶了吗!」醉酒男对着陆随的车骂骂咧咧,一屁股坐在车头前,嚣张的要求赔钱,交警很快把他拖走,陆随开车离开。
但……
十五分钟后,在地上睡着的醉酒男浑身沾着散不掉的臭味,旁边花坛的灌木丛里安安静静待着空掉的鲱鱼罐头盒子。
「呕丶呕……谁他妈……呕拉我身上……」他翻了个身正趴在那里吐,不知道从哪跑来两只流浪狗,抬起后腿就冲他撒尿,「滚丶滚啊!操你妈了个-的!」
……
陆随开门进去,习惯性的打开手机手电筒,但里面并不暗,是开着灯的,沙发上躺着沈清淮,他听见动静很快起身,朝陆随走去,「冷不冷?晚上开车不安全,下次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我先去洗澡。」
他身上有味道。
沈清淮跟着陆随去卧室,见他拿着细管子,说,「今天有些晚——」
「你不准拒绝。」他要做,就得做。
等陆随出来,沈清淮给他吹头发,还没绑好,就被陆随踮脚蹭吻,他揽着陆随的腰,想到他不喜欢被碰这里,又松开,转而揽着陆随的肩膀,弯腰让他落脚。
感受到陆随的些微急切,另一只胳膊放在陆随屁股下面将他抱起来,安抚的浅碰陆随唇瓣好几下,「今天不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