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破茧前夜:灾厄与主宰的约法三章(1 / 2)

「窗口开了。走,趁它失明。」

李昊天话音落下,队伍立刻收紧。幽灯的青白火苗被风压得低伏,光路在墓道里像一条薄薄的缝,稍不留神就会被死气吞掉。守墓人走在最前,木杖点地,符光一段段铺开;秦月压着队尾,枪口始终不离黑暗边缘。

谁都没说话。因为每个人都知道,「失明」只是短暂——玄棺钉钉住的是方向感,不是那东西的饥饿。

穿过两道折返的石廊后,墓道忽然开阔。前方是一座圆形石室,穹顶极高,壁面上刻满古符,像一圈圈鳞片,层层叠叠,向中心收拢。石室中央有一座低矮的阵台,阵台上嵌着几枚黯淡的晶槽,周围则是被岁月磨得发亮的凹纹,像曾经放置过什麽巨大而沉重的「茧」。

守墓人停下,低声道:「古阵心。原本是『镇煞归巢』的位。」

李昊天目光一扫,令牌在掌心转了半圈,冷意沿着指骨往上爬。他能感觉到这里的符纹还活着,只是多年没人供养,像饥饿的皮肤——碰一下都会反咬。

「把隔离舱抬进来。」他抬手示意,「别让它挨墙。」

刘虎带人把那只厚重的隔离舱推上阵台边缘,合金轮子压过凹纹,发出低沉的摩擦声。舱体里,银茧的心跳一直没停,甚至在靠近阵台的瞬间,节奏陡然拔高。

一下。

又一下。

像鼓点,砸在每个人胸口。石室壁面的符纹随之微微颤动,幽灯的火苗被震得抖出细碎的光屑,落下又熄。

苏婉站在侧后方,手指无意识捏紧背带。她看见李昊天的肩线绷得更紧了,却不是恐惧,而是像在计算某个临界值——每一次「跳」,符纹都在回应;每一次回应,都像在递交一个问题:你要把它放进来,还是把它放出来?

「开舱。」李昊天道。

刘虎迟疑半秒:「老板——」

「我在。」李昊天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我说开。」

合金锁扣被一一解开,隔离舱的上盖缓慢抬起。冷气与死气在舱口碰撞,发出一声细微的「嘶」。银茧安静躺在里面,表面银灰纹路比之前更密,像在皮肤下织出新的血管。那道曾裂开的细缝仍在,却被一层薄薄的膜遮住,膜下偶尔有黑色影子划过,像牙,又像爪。

心跳声更清晰了。

一下。

又一下。

阵台的凹纹亮起细微光线,像被迫苏醒。整个石室都在这节奏里轻轻震,尘埃从穹顶簌簌落下。

守墓人脸色沉下去:「它在认位。」

「正好。」李昊天抬手,把令牌按在阵台边缘的符眼上。符眼一热,像咬住他的掌心。下一秒,阵台凹纹中溢出一圈微光,像水一样漫开,托住银茧底部,把它从隔离舱里「抬」了出来,缓缓移向古阵中央。

银茧离开舱体的瞬间,心跳忽然停了半拍。

全场的呼吸也跟着停了一瞬。

随后——

咚。

一声比之前更重的鼓点落下。石室符纹齐齐一震,像一张巨网被拉紧。苏婉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汗毛竖起:这不是简单的共振,是「互相确认」。阵认它,它也认阵。

银茧落在阵台中心,纹路像活物般沿着阵线铺展,细细的银光与符纹咬合,像把它钉进这个「位」里。它不再乱颤,而是以一种更稳定丶更沉的节奏跳动。

一下。

又一下。

像某种即将破茧的倒计时。

李昊天盯着它,没立刻下令加固,而是慢慢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微张,掌心对着银茧。他闭了闭眼,精神力像一道无形的线,缓缓探出——不是试探,是建立「界」。

他低声道:「小黑。」

银茧表面纹路一滞,随即起伏得更明显,像「听见」了这个名字。那道薄膜下的黑影轻轻撞了一下,发出极细的刮擦声。

李昊天不再让它先「撞规则」。他把精神力压成烙印的形状,像把一枚冷硬的章按下去,直接落在银茧的核心回响上。

刹那间,苏婉听见了一种不属于耳朵的「嗡」——像有人在她脑海深处拉了一下弓弦。她猛地咬住舌尖才把那股眩晕压住。

李昊天的声音穿过那层无形震荡,冷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