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厅里那口「喘息」般的回响沉下去后,空气反而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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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张刚被拉满的弓,弦不响,却在等下一次震动。
李昊天站在力场节点前,令牌贴在石台符眼上,掌心传来的不是热,而是一种持续的「牵引感」——仿佛力场里的齿片隔着光幕仍在试探世界的硬度。银黑纹路在齿片边缘一闪一灭,像被关进笼子的小兽,嘴里还叼着血。
「把残印的『根』都挑出来。」他不回头,声音压得很稳,「只留壳,别留味。」
秦月带人沿着符纹外围清理,幽灯一盏盏挪动,把地上的黑线烧成灰。灰烬落在青石上,像一层薄薄的霜。守墓人则半跪在封印厅的边缘,木杖一点点敲地,符光沿着裂缝重新缝合,把那团还在蠕动的黑雾压回「门」里。
一切都像在收尾。
直到上方那片黑暗,忽然「皱」了一下。
不是风,也不是幽灯晃动。那是一种极不自然的空间起伏——像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把布面捏起一个褶。
李昊天第一时间抬头。
封印厅穹顶之上,原本只是被死气熏黑的石面,此刻出现了几道细长的裂线。裂线很细,细到像用针划出来,却在下一秒又缓慢张开——张合丶收缩丶再张合。
像……鼻孔。
每一次张合,裂线边缘都会溢出一丝极淡的银灰雾,雾里带着一种完全陌生的「意志味道」:冷丶干丶无情,像某种饥饿本身。
秦月的脚步顿住,手里符纸燃到一半,火苗都僵了一下。
守墓人脸色在幽灯下迅速发白,喉结滚动,吐出两个字:「裂空嗅探……」
他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从某本尘封的古籍里把词硬拽出来:「追灾者……真有。」
「什麽东西?」刘虎握紧枪,枪口抬起,却不知道该对准哪里。
守墓人咬牙,木杖猛地点地,符光一圈圈扩开,像要把穹顶也封住:「古籍里记载,虚空中有一种猎食者,专门追着法则吞噬的气味走。你们刚才……让那枚齿片吃得太凶了。」
李昊天眼神一沉,立刻明白:以凶吞凶的「清理」,确实有效,但也等于在黑暗里点了火。银茧蜕变的「气味」本就敏感,再加上齿片吞邪印的动静——这不是钓鱼,是直接把血倒进海里。
穹顶裂缝又一次张合,银灰雾骤然浓了一分。
紧接着,裂缝里垂下了东西。
不是触手那种完整实体,而是半实体丶半空间结构的「肢」。它像从裂缝内部挤出来的嗅觉器官,细长丶节状,表面没有皮肉,只有一层不断变化的几何纹理,像把空间折成了骨骼。
那「嗅探肢」轻轻一摆,整个封印厅的空气就像被抽走一缕,人的肺瞬间发紧。幽灯的火苗被它「闻」得一缩,青白光变得发冷。
它不攻击任何人。
它只是探。
探向力场,探向齿片,探向那条通往更深处的「门」。
然后,停在了银茧所在的方向。
哪怕隔着层层封禁与车厢,李昊天仍清晰感到一种锁定:不是视线,而是嗅觉——它闻到了「蜕变」的味道。
银茧的心跳声在远处隔离舱里忽然加快了一拍。
一下丶一下丶一下——像被刺激到的幼兽,想回应,又在忍。
力场内,齿片银黑纹路猛地一亮,像被同类挑衅般抬头。它贴着光幕划出一声极细的摩擦,光幕瞬间出现一条暗痕。
李昊天的掌心一麻,令牌的冷意直冲手腕。他不等任何人发问,低喝:「停。」
不是停清理,是停「吞噬」。
他抬手按在令牌上,硬把力场频率压低,像给齿片塞了块布,堵住它想张嘴的冲动:「别吃了。现在吃一口,就是给它报位置。」
秦月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就往隔离舱方向冲:「转移银茧!」
守墓人声音发颤,却仍强行稳住符光:「皇陵古阵最深处……有遮蔽层。那里是『藏棺之心』,专为躲天听地嗅。只要能把它送进去,气味会断一截。」
「带路。」李昊天一句话钉死节奏,「所有幽灯向后收,封印厅只留三盏,别让光像旗子一样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