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发堵，便也冷淡的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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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宸翊沉默片刻， 「这个孩子不能留。」

卫楚灵没想到他得知这件事，第一反应竟是如此，震惊的回头看他：「你说什麽？」

君宸翊蹙了蹙眉，对她的失礼有些许不悦。

可他目光还是随之落在了那张脸上，划过一丝哀怮。

卫楚灵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神情，她身躯微微发颤：「因为她？」

君宸翊放远的思绪慢慢被扯回来，没有说话。

卫楚灵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玄紫衣袍的男子就站在不远处，她和他同床共枕过很多个日日夜夜，可她如今才知道，他其实对她没有半分心。

她的一切，在他心里都不过只是那个死去的人的影子。

卫楚灵性情骄傲，倘若是别人如此，不说祈求示弱，起码也会问个缘由，可她却只是在注视他片刻后，同样冷冷的说：「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愿。」

君宸翊眉宇间划过一丝淡淡的诧异，多看她一眼，可视线落到那张脸上，心中总是想起十六年前那一幕。

他不语，微一点头，转身要走。

衣摆却突然被人抓住。

「陛下，求陛下收回成命！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娘娘得之不易的，前些日子娘娘因气血虚弱险些流产，好不容易才保下来，娘娘很喜欢这个孩子的，求陛下让娘娘留下这个孩子吧。」

腿边女子声音响起，君宸翊垂眸，看到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

和那双眼中他熟悉的目光。

她在哀婉的，祈求的看着他。

君宸翊微怔，又想起十七年前。

那时他还只是皇子，先帝子嗣众多，夺嫡风波剧烈，在那个紧要关头，他一点都不敢让后院女子怀孕。

偏偏那时，沈俏有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来的不合时宜，按道理是不能留的，他同沈俏说明白，可她便用这样一双眼看着他。

哀婉的，祈求他留下这个孩子。

她那个时候眼睛里，有着和眼前宫女一样的眼神。

对于新生命的期待，挽留。

如此的目光，让君宸翊一时失神。

黎清抓紧他的衣摆，将系统从脑海里调出的原剧情里沈俏的话，转换一番意思后委婉的告诉他。

先动之以情，再晓之以理，最后又斥责他无为父之心。

这一番话下来，君宸翊身后的德公公已经在用看一个死人的目光看她。

其他的宫人皆跪倒在地瑟瑟不敢抬头。

卫楚灵没想到黎清对自己竟然如此忠心，看着她眼圈发红，似要说什麽，却又哽咽说不出话。

黎清说完最后一段话，终于松开抓着衣摆的手，跪地磕头： 「奴婢僭越，请陛下赐死罪。」

君宸翊垂眸，冷淡的看着脚边匍匐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