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系统的兴奋，黎清则显得冷静许多。

她起身懒懒清理君墨留在她身体的痕迹，眼睫低垂：【别高兴的太早，像君墨这个年纪的少年人，身体接触固然是提高攻略值的最佳方式，可这也意味着他只是走肾不走心，想要完全让他动心，还有一定的难度。】

如果是之前的系统肯定会愁眉苦脸，可如今的系统对黎清只剩下迷弟般的崇拜：【没关系的！统子相信宿主一定可以成功让君墨这个小兔崽子狠狠动心的！】

黎清被脑海中系统肯定的语气逗笑。

君墨回去没一会儿，就有一个黑衣暗卫悄无声息的翻墙进来，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汤。

黎清二话不说，将那碗汤药一饮而尽。

卫楚灵醒来得知自己怀孕的事情，神色一下子怔愣。

她垂眸，脸色复杂的看着自己平坦的腹部，抬起的手下意识落在小腹上，喃喃：「你说，我要留下这个孩子吗？」

这是她和君宸翊感情最好时有的孩子，她还记得床榻间君宸翊总是失神的看着她这张脸，然后用难得温柔的力道轻抚她的脸颊。

那时卫楚灵只是以为他爱她。

可如今得知一切真相，她对这个自己原来只是他人替身时有的孩子既爱又恨。

「可这个孩子根本不是因为他对我的爱诞生的。」卫楚灵咬紧下唇，抬头无助的看着黎清。

「你说我该怎麽办？」

黎清看着她轻叹了口气。

原剧情里卫楚灵因为流产对君宸翊恨恶至极，哪里还有如今复杂的心绪。

可如今不同，这个孩子还在，卫楚灵对君宸翊也只是怨怼他不爱她，却并没有恨他。

虽然这样对黎清的攻略有一定难度，不过……

从别人手里抢来的，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黎清唇瓣轻抿，微微俯身，轻柔的替卫楚灵将脸颊旁的发丝理到鬓后。

卫楚灵怔怔的看着她。

她这才发现，那个之前总是沉默的在她身旁，脸上带着丑陋疤痕的女子，不知何时竟然去掉了疤痕，露出一张玉白的面容。

她生的不算漂亮，最多称得上一句秀美，弯弯的眉，弯弯的眼，轻抿但依旧像带着几分笑意的唇，唇角上弯时两边会有很深的笑窝。

看上去是属于很温柔的，让人安心的秀美，无端的叫卫楚灵想起她早逝的生母。

女子指尖轻柔的擦过她的脸颊，她身上温柔妥帖的香味也拂过她的鼻尖，让卫楚灵下意识靠近她，然后低低问她：「我该怎麽办？」

黎清笑了笑，语调温柔：「不论陛下待娘娘是否真心，可娘娘如今腹中怀着陛下的孩子是不争的事实，难道娘娘舍得不要这个孩子吗？」

卫楚灵下意识摇头，捂住腹部：「不……」

「既然如此，」黎清循循善诱，「娘娘便该向陛下认错——奴婢知道这并非娘娘的错，是陛下先辜负了娘娘的真心，可是娘娘即便为了腹中的皇子，也该退让一步。」

「况且，如今陛下将娘娘当做替身，可倘若娘娘变得不再像她呢？」

卫楚灵被她这句话说懵，「不像她？」

黎清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心中惋惜。

有人做梦都想要这张脸获得荣华富贵，可有人偏偏要追求那虚无缥缈的真心。

可真心又值几两？

当然，黎清并不会谴责她们这些追求真心的人，她甚至自认自己是一个好人。

既然卫楚灵要追求真心，那她就给她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