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子今咬着后槽牙,皮笑肉不笑的盯着眼前人。
却见楼衔月沉思片刻,墨色瞳仁里掠过一丝玩味,唇角极轻的扯出一抹弧度:」没听过。」
还真是个穷酸货,也不知是从哪个穷乡僻壤走出来的。
所有人都望着眼前针尖对麦芒的两人,即便是想有心插话,可却不知如何开口。
越子今刚想怼回去。
可苏凝却在桌下扯了扯他的袖子。
而后她望着红衣少年,嘴角漾着一抹温柔的浅笑,」楼公子,又见面了。」
楼衔月的目光这才移到苏凝面上,他先是眉峰微挑,故作冷淡的睨了她一眼,而后身子才不自觉的往她身边挪了半步,」苏姑娘,好巧。」
见苏凝的态度没有像今日上午那般冷硬,他便知晓,她心里应当是没有了气,于是言语便大胆了起来,」没想到苏姑娘的朋友竟是铸剑山庄的大小姐。」
」倒是衔月眼拙了。」
」我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楼公子,相逢即是有缘,公子还是快入座吧。」苏凝对他笑了笑。
楼衔月眼底刚升起的笑意险些绷不住,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这才打量着饭桌的位置,苏凝身旁的两个位置都被人占了去,若入座只能坐在那个冰块脸小子旁边。
而她对面的一男一女,女的那个很显然是棠家大小姐,男的倒是不认识,看着温和,但楼衔月感觉他应当不只是表面上那麽简单。
对面的位置楼衔月压根就没考虑过,至于苏凝这边嘛,穷酸货身旁的位置他想都没想过。
可若是坐在那个冰块脸小子身旁,他也不甘心。
越子今自从苏凝发话之后,便没再说话,反正苏苏身旁的位置都已经坐满了,他爱去哪去哪。
只是要跟一个开屏的花孔雀坐在一桌吃饭可真是倒胃口。
可想到这厮却越发得寸进尺,反而越过苏凝来到裴云潋身前,他的视线缓缓打量着裴云潋,而后轻轻开口:」不知这位兄台可否将位置让给我?」
」毕竟这桌上的人我也只认识苏姑娘一个人。」
」啪!」
筷子被人重重按在桌上,裴云潋倒还未说话,越子今已经快要气炸了,」姓楼的,你今日是来找事的是吧?」
虽然从今天早上到现在,不过短短一天时间,可这个什麽楼衔月已经上升为他心中最厌恶之人,就连喻星来都要往后靠靠。
可楼衔月却倒像毫不生气,反而偏头平静的望了一眼怒气冲冲的少年,眼瞳无辜纯净,」越少侠,这是何出此言,毕竟桌上的人越少侠可都认识。」
」可衔月初来乍到,只认识苏姑娘一人,况且诸位对我的意见好像颇大,难道这便是铸剑山庄的待客之道吗?」
他这番话,先讽刺越子今不知礼数,又将棠溪架到火上烤。
说罢,楼衔月又将目光移到对面的棠溪身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原来,早在不知何时坐在上首的棠敬山便已退了席,临走前还看了棠溪一眼,就是要让他们这些小辈好生热络热络。
可现如今她总感觉她爹好像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似的,丢下这一堆烂摊子,让她来收拾。
棠溪身为铸剑山庄的大小姐,从小便跟在棠敬山身后,自然比越子今稳重多了。
况且她也知晓罗浮水榭在正道上的地位非凡,楼衔月的名声她也是听过的,不过今日却是第一次见。
对方确实不像江湖中人,而像是被世家娇惯出来的贵公子,可棠溪却丝毫不敢小瞧了他。
但对方也太过嚣张了些,从一开始便视他们为空气,这铸剑山庄也是他能撒野的?
棠溪刚想将他奚落一番,可却见苏凝对她微微摇了摇头。
搞得她一口气不上不下,都不知道说些什麽,」额……楼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