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公子,什麽楼公子?
所有人都望着上首的棠敬山。
而越子今一听到楼这个姓氏,就感觉有些不对劲,直到看到来人那张欠扁的脸之后,他差点就从椅子上吓得跳出去。
」你,你怎麽在这?」越子今跟见了鬼一样。
而楼衔月压根理都没理那个穷酸货。
从一进门,他的视线就放在了那红衣少女身上。
他从第一眼见到她,便知晓对方一定适合极了红色,下午远远瞥见,不过是一道背影,便让人心神荡漾,可如今近距离瞧了,他连呼吸甚至都轻了些。
甚至脑子里想的是他今日着的正红锦袍与她正是相配。
苏凝也在瞧着楼衔月。
他立在光影处,暖金的光芒缠着他的周身,将人衬得愈发矜贵无双,又带着几分惊心动魄的艳丽。
四目相对间。
楼衔月先移开视线,而后朝着坐在上首的中年男子处走去。
少年步履沉稳,一举一动都都显得格外有礼,可唇瓣抿着,便自带了三分疏离,与周围热闹温暖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因着一身红衣与绝艳的容貌,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行至上首棠敬山面前,只微微颔首,身姿依旧挺拔,未有半分谄媚,声音清越,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冷傲,却礼数周全:」棠伯伯。」
棠敬山被楼衔月这一声棠伯伯叫的有些意外,毕竟上午这小子可是傲的很,只是他如今多大岁数?又怎麽可能与少年人置气。
便语气和蔼道:」衔月啊,可是用过饭了?不若便留下来一同吃些吧。」
却见那红衣少年点了点头,却应得乾净利落:」多谢棠伯伯好意。」
呦,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棠敬山敏锐的察觉出眼前这小子似乎是带着目的来的,他母亲在信中说他是金银堆里养出来的,一般俗物都瞧不上,骄傲的很。
便连下午拒绝婚事时也是一副宁折不弯的模样,今夜居然答应了他的话?
而后越子今便眼睁睁的瞧见他上午还暗骂的小白脸径直朝他走过来,只得皮笑肉不笑的扯出一抹笑容,」楼公子,好巧啊。」
」嘶……」
越子今捂住了自己的右脸,糟糕,笑得太过,扯到伤口了。
」不知这位少侠是?」
楼衔月淡淡垂眸,漆黑的眸中似有一些不解,摆明了是不想提起上午的纠葛。
一旁的苏凝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可若是仔细瞧去,便能察觉出她是在借用帕子掩饰笑意。
棠敬山作为一庄之主,更别提为了武林大会的召开,整个陵州城几乎都是铸剑山庄的眼线。
所以即使他在嵩云山上,可今日陵州城发生的事情,他可知道的清清楚楚。
包括越子今脸上的伤是怎麽来的,还有楼衔月将苏凝送回来的事情。
可以说,今日桌子前只有棠溪和裴云潋被蒙在鼓里。
望着棠溪微怒的目光,棠敬山连忙轻咳几声:」咳咳,这位楼公子乃是罗浮水榭的少主,罗浮水榭与咱们铸剑山庄也算是故交了。」
」只是路途遥远,两家走动不太方便,溪儿你今日也是第一回见楼公子吧?」
其实今日越子今本想与他们解释来着,可苏凝被棠溪拉走之后,他就没心思再说上午的事情了。
本想着几人聚在一起之后,他再好好吐槽吐槽那个姓楼的,可没想到对方竟然找上门来了,还住在了铸剑山庄里。
越子今感觉自己被一坨屎黏上了,而且对方还想不承认,装作不认识他是吧?
」呵呵,我乃醉枫郡水莲乡百草村一十三侠——越子今,不知这位公子有没有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