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他的确是温润谦逊的太子爷,但现在可不是。
「没什麽。」阿蛮摇摇头:「就是有些想家了。」
赵邺沉默了片刻:「抱歉,是我连累了你。」
「才和你没关系。」
阿蛮把他从水里捞出来,这会子只顾着伤心,忘记男女大防了。
一边给他擦身体一边恨恨地说:「要怪就怪那该死的人贩子把我拐卖了,现如今害得我是有家不能回,也回不去。」
人贩子?
莫非她先前是被人贩子从别的地方拐卖来卖给牙行,牙行再卖给太子府的?
但太子府的一应奴才丫鬟,进府之前身世从祖上三代开始查,都要查个一清二楚的,往上数三代人没有作奸犯科,没有犯下重大过错,方能入府为奴。
「阿蛮,会回去的。」
阿蛮也点点头:「嗯对,我一定会回去的!」
「我才不要在这个破地方待一辈子!」
宁州贫穷偏远,还时不时会发生暴乱,的确不是个好地方,但阿蛮说的是这整个时代。
她和赵邺的话根本就没有同频。
「我自己来。」
白日里晒乾的衫子往身上一套,腰带系好,他原本枯瘦如柴的身躯如今也日渐健硕了起来。
阿蛮记得以前太子爷的身材就很好,隐在那一身正红朝服之下的身躯,宽肩窄腰大长腿,肩宽腰细,标准的男模身材。
「阿蛮,看什麽呢?」赵邺放慢了系腰带的动作,那双眼眸在葳蕤的烛火下显得格外明亮。
他三岁开蒙,自小就明白许多事情。
在没出事之前,今年年底他约莫是要和萧云漪成婚的。
他那个未婚妻子,赵邺时常很忙没空见她,但母后说哪怕是未过门的妻子,他也需得时常问候关怀,赵邺不胜其烦。
只托人送了东西去,聊表心意。
但就在他们快要定下婚期时,母后专门派了宫里的人来教导他男女之间的事情,他懂,不需要人教。
然宫里的姑姑说,新婚时男子不能只顾着自己的感受,也需得照顾妻子的感受。
教他如何循序渐进,如何令妻子舒适。
那时候赵邺才知道,原来在男女之事上,还有这麽多的讲究,为了让他学得更快些,还让他看了避火图。
所以说,就算赵邺是个新手,但其实心里也已经演练过无数次了,这演练必然不是对萧云漪的。
他对萧云漪毫无男女之情,哪怕偶尔在宴会上遇见了,也不过是互相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母后总让他多亲近亲近萧云漪,但赵邺一心搞事业,想着自己府中还有那麽多奴仆丫鬟,若他不用心做出成绩来,怕是连太子府那些个丫鬟都养不好。
「我看你现在……身体好像恢复得很不错,明儿我让郎中来继续给你扎针。」
反正明天阿蛮休息,现在有人能搭把手了,她就轻松了不少。
「阿蛮,我腰疼。」
夜里躺在床上,赵邺嗓音轻柔如春风沁入,阿蛮觉得太子爷的嗓音好听的不得了。
不是什麽低沉有磁性的,而是极富活力的青年音,却又十分沉稳,光是让人听着就十分舒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