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世上人各有命,她今日是来求我,能否收下她。」
「因为她不想嫁给那潘大郎。」
「她说那潘大郎是个痴儿,幼时伤了脑子,至今还是孩童心智。」
赵邺事无巨细地给阿蛮讲解着今天的事情:「又约莫是因为她父亲瞧着我们如今能修上青砖房了。」
「荷花偶尔还会过来帮忙,难免让人多想,就让荷花选,嫁我还是嫁潘大郎。」
他这麽一说,阿蛮就啥都明白了。
大概是荷花爹觉得,荷花过来帮了几天忙,再加上柳生天天跟着她出去,多少是有些交情在的。
再加上阿蛮在城里做生意赚钱,荷花爹想着他们肯定会心软,这一心软这件事情不就能答应下来了吗?
「这是别人家的事情,我也没办法。」
阿蛮现在只想把自己的日子过好,荷花的事情她也爱莫能助的,这个世道的女子想要逆天改命,太难太难了。
「你今日怎麽回来得这麽晚?」赵邺问。
「我去山上打猎了!」说起这件事情阿蛮就很骄傲,把那半只兔腿拿出来晃了晃:「看,多肥美的兔子肉!」
他们就两个人,吃一条腿就够了,贾家人多,那兔子虽然大,但每个人分下去怕是吃不了几筷子的。
「你先去洗把脸,我来处理就好。」
赵邺很是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兔腿,自然到像是一对相知相识多年的夫妻一样和谐。
「嗯嗯,今天真是热死了,我可得好好洗洗。」
「你洗好了把它剔骨,待会儿我来弄就行。」
「好。」
那边荷花家的事情闹到了村长那儿去,只因柳生晓得了荷花要嫁给潘大郎,她爹连彩礼都收了。
三两银子,两只鸡鸭三十个鸡蛋以及一只猪蹄,这就是潘家给许家用来娶荷花的彩礼聘礼了。
「什麽,你们还去了那个院子?」
高满仓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知道了荷花爹带着荷花去找了赵邺。
他一拍大腿:「糊涂啊,你们是疯了吗?」
「那可是从京城流放过来的罪人,你家闺女嫁谁都行,偏要去嫁一个罪人?」
「万一哪天上头来了旨意要砍了他的脑袋,你们许家的脑袋也得跟着一起落地!」
这话可是把荷花爹吓个不轻,他先前压根儿就没想到这个问题。
纯粹就是看他们现在日子好过起来了,手里肯定是不缺钱的。
再说这流放过来的,没个七八年也回不去,说不定一辈子都回不去了。
荷花爹一听高满仓这麽说,也害怕了起来。
「这丶这我也不知道还会砍头啊!」
「村长,你说他们现在在院子里烧砖建房子,咱们瓦罐村以前好像没这规矩吧?」荷花爹继续说。
那青砖房建起来可真好看啊。
院子又大又亮房屋都是用青砖砌成的,他们还买了很多的青瓦回来,到时候全部盖好了,不知道有多好看。
人的嫉妒心是无穷尽的,荷花爹就属于那种又嫉妒别人又没本事的那种人。
「还有还有,咱们可以去官府告他们呀!」荷花爹以为自己很聪明,迫不及待地说:「他们可是罪人,罪人哪有开店挣钱的道理?」
高满仓:「……」
有时候他真的很怀疑荷花爹的脑子是不是小时候让驴给踢了。
「那你去告吧。」
「你丶你是村长,你去告他们才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