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的话提醒了桑坤,让他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一切,心便在瞬间沉了下去。
等护士走后,桑坤的朋友们见他脸色不好,纷纷安慰他:「桑坤哥,还好你福大命大,没什麽问题。」
「是啊,护士刚才也说了,好好养伤就没什麽问题了。」
刚才护士说的是,虽然命捡回来了,但是手因为受伤太重,将来都会有些握物没力,尤其是左手,可能连一个普通的苹果也拿不稳。
桑坤道:「我只是没想到,在我们自己的地方,居然让一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白毛狗,竟然把我害成这个样子。我不想办法弄死他们,我就不是桑坤。」
一群人纷纷表示自己的态度,各个都要跟桑坤势不两立的样子。
当所有人都很激动的时候,桑坤反而冷静下来了,他心里在想,Magic-Q杂技团的人到底有什麽来路,为什麽做事这麽狠,就不怕被抓被报复吗?莫非背后有什麽高人?
一位小弟见桑坤陷入了沉思,不禁关心地问起来:「桑坤哥,还在想那个白毛狗吗?」
小弟口中的白毛狗指的是乔奇,他皮肤白,身上的毛发也长,呈白色。
桑坤点点头,说:「你们最近把别的事情都先放一放,先去查一查那个杂技团到底是个什麽情况。」
话音刚落,门口又来一个护士,五大三粗的,皮肤黝黑,嘴唇很厚,一张嘴就是粗哑的大嗓门。
「你们来看病人,看完了就可以离开了,病人需要静养。」
桑坤却说:「我感觉他们在这儿陪着我,伤口好得好快啊。喂,你来看,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啊。」
这麽离谱的话,除了换来护士一个白眼,实在换不来别的。
桑坤道:「病人的心情也很重要啊,心情好一点的话,恢复起来也快是不是?他们陪着我,多开心啊。」
那护士说:「都出去,我们马上要转移一位病人过来。」
这种事,桑坤也只能配合。
没多久,一个年轻的病人就被转移到了这个病房里。
桑坤看着年轻人的脸左看右看,觉得好眼熟。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番后,突然想起来了,「你不就是那个四川杂技团的人吗?你醒了?哎哟,你之前从那麽高的地方摔下来,可真吓人。自从见识了那一回,我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看杂技了。」
陈砚久并不认识桑坤,看了他一眼。
原本出于礼貌是要打个招呼的,可是看到这个人的面相实在是不和善。眉骨突出,眉头有个深刻的川字,目光沉沉的,看人时带着几分审视与不耐烦。整张脸线条冷硬,不见半点柔和之气,光是看着,就让人莫名觉得疏离又不好相处,实在没了主动打招呼的心思。
桑坤见陈砚久对自己不算和善,并没有太在意,而是接着说:「你能捡回一条命,也是奇迹了。」
他见陈砚久还是不理会他,又自顾自地说起来:「我跟你一样,也是幸亏捡了条命回来。现在想想,都依然脊背发凉。」
桑坤苦笑了下,「我也真是没想到,在我自己的地盘上竟然被人给算计了一把。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叫玩鹰的被鹰给啄了。」
桑坤叽哩哇啦地说了一大通,陈砚久觉得自己迟迟不吭声也不太好,就含糊又小声地「嗯」了一声。
陈砚久的回应让桑坤来了劲儿,他问:「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
其实这也是陈砚久最想知道的问题。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杂技团里的人,因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漂泊四方混口饭吃,没必要对他下那种毒手。
那会是谁?
桑坤见陈砚久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忍不住嘴贱地调侃了一句:「该不会是你自己技术太烂,摔了吧?我听说你们四川杂技团里面,最难最危险的就是绸吊。」
桑坤的话让陈砚久顿时警觉了起来。
「你为什麽知道我是表演绸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