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收拾完出来,余珩正靠在床头抽菸,他把烟按灭在床头柜的菸灰缸里,伸手把她揽过来。
沈月泠靠在他肩上,两个人都没说话,过了会儿吗,她忽然说:「生日快乐。」
余珩笑了:「谢谢。」
「礼物还满意吗?」沈月泠问完,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点蠢。
「满意。」余珩说,「非常满意。」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沈月泠开口:「你和雨桐以后怎麽办?」
「不知道。」余珩说,「看她吧。」
「你就不怕她恨你?」
「恨不至于吧,」余珩说,「我又没骗她什麽。」
沈月泠不说话了,确实,如果他骗了宁雨桐,那才是更糟的。
「睡吧。」余珩说,「今晚就在这儿睡。」
沈月泠嗯了一声,躺下来。
余珩关了灯,房间陷入黑暗。
她感觉到他的手搭在她腰上,很自然的姿势,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其实,我刚才想叫白芯然上来的。」余珩忽然说。
「叫她干嘛?」沈月泠问。
「学习,」余珩笑着说,「她也会有这一天啊。」
「那怎麽没叫?」沈月泠咬了咬唇,被人看着,会是什麽感觉?
「因为今天很特别,你的第一次,我想还是只有我们两个比较好,」余珩淡淡说,「我希望今天对你来说,会是个不错的回忆。」
——
沈月泠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
她先是感觉到腰上沉沉的,是余珩的手臂横在那里。
然后昨晚的记忆才一点一点回流进脑子。
没有宿醉似的朦胧美化的,就是那些具体的触感和声音,以及她自己都没想到会发出来的动静。
身体有种陌生的酸软,特别是大腿内侧,动一下就有种撕裂的痛感。
她没立刻动,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旁边余珩呼吸均匀绵长的睡着。
现在被子底下,皮肤毫无阻隔地贴着他的皮肤,热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她有点不习惯,但又奇怪地并不排斥。
这大概就是做了和没做的本质区别,那条线跨过去,很多别扭和矜持就失去了意义。
余珩动了一下,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脸无意识地在她肩窝处蹭了蹭。
沈月泠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
她侧过脸看着他,这个男人,从光屁股一起长大到现在,终于以最彻底的方式成了她生活里的一部分。
她想起昨晚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我希望今天对你来说,会是个不错的回忆。」
他居然会在意这个,沈月泠心里那点微妙的刺挠感,被这句话抚平了不少。
又躺了大概十分钟,膀胱的压迫感越来越明显。
沈月泠轻轻把他手臂挪开,掀开被子坐起来。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内衣,背对着床快速穿上。
套上毛衣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窸窣的声音。
「几点了?」余珩声音慵懒的问。
沈月泠拉下毛衣下摆,转过身:「不知道,我手机在楼下。」
她眼神瞥过他的胸口和肩膀,上面有几道很淡的红痕,是她昨晚无意识抓的?
沈月泠系好裤扣,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外面的天有些灰白,看起来是个阴冷的早晨。
「我得回学校了。」沈月泠说道。
「回学校做什麽,又没课。」余珩往后靠了靠,手枕在脑后,看着她,「周末就都在这里吧,体验一下同居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