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朝小厮直接开口:「有什麽事,你且直说。」
小厮定了定心神,这才弯腰行礼,对赵徽宁恭敬道:「殿下,陛下传您去宫中一趟。」
…
收了信纸。
尹怀夕紧锁的眉头可就没放下来过。
她手掌心紧紧攥着信纸,只差没揉的乱七八糟。
青梅:「小姐,这是哪里的信,信上可说了什麽,让小姐这样苦恼?」
「要是小姐有什麽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青梅一定为小姐排忧解难。」
尹怀夕摇头,她又看一眼躺在床上迟迟未有醒过来的桑澈,她扭头对青梅嘱咐。
「青梅,你先出去。」
「若是有事,我会唤你进来的。」
小姐不愿说的事,那她就不该问,青梅乖乖闭嘴。
她轻手轻脚出去,顺带将房门关好,打算给小姐安排大补的早膳。
厢房中再次寂静,尹怀夕将信纸藏进袖口,她缓步朝着桑澈的方向靠近,心中五味杂陈。
阿澈当真同阿水说的那样,什麽都不记得了吗?
对于迦晚在信上的这番说辞,尹怀夕并没有全信,她依旧保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听着熟悉的脚步声,桑澈掐着点醒了过来,她睁开眼,手支撑着身子,也没管身上的情形如何。
开口便道:「小姐…何时醒的?」
「需要我起身服侍小姐吗?」
面对桑澈这副什麽都不知晓的模样,尹怀夕不知道该怎麽开口质问她。
她坐在床边,伸出手。
只稍这一个动作,桑澈便明了尹怀夕要干什麽,她下意识就要将手腕往后藏去。
谁知尹怀夕压根不给她这个机会,霸道的将桑澈手腕拽过来,将她那基本没穿好的内衫往上一撸。
昨日狰狞的痕迹早已不见踪影,那褪掉的皮也变得没那麽可怖,上面敷着厚厚的药粉,看起来,恢复状态良好。
只这一眼,尹怀夕就可以断定,她面前的人并不是「陈晚」,而是她的阿澈。
至少,蚩尤神血的作用不会骗人。
面对尹怀夕如此关心她的举措,桑澈低垂眼眸,只是微微一笑。
她缱绻道:「小姐这般关心我的身体,是我的荣幸。」
手指紧紧攥着桑澈的衣服布料,尹怀夕这下没有躲开桑澈黏糊的视线。
迦晚要是如实说她并不知晓桑澈的行踪,她可能还会相信迦晚在信上写的天花乱坠的言辞。
但,迦晚偏偏没有这样做。
尹怀夕起了疑心。
她直勾勾的看着桑澈,两人之间的氛围,甚是怪异。
昨夜的心思如麻,到现在尹怀夕将它转变为不得不开口的质问。
桑澈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她呼吸渐渐停顿,逐渐屏着气息。
「小姐何故这样看着我?」
「是我的脸上有着什麽吗?」
「若是有,我这便洗把脸去,莫要叫小姐笑话我。」
刚要起身,尹怀夕却拦着桑澈,她拧着眉,将心底最想问的话问出口。
「阿澈,你是不是根本就没失忆。」
「你什麽都记着,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