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怀夕,你的问题我已然让它们告知大祭司。」
信纸开头第一行,迦晚就直接说了正事,没有写一些长篇大论的有的没的糊弄她。
尹怀夕迫不及待往下读。
「大祭司说了来龙去脉,阿澈如今的确不在苗疆,她回程时马车遭了劫,想来是头部受了轻微创伤,不识得你,很是正常。」
「怀夕,如今阿澈一人孤零零在外,她又不肯跟着大祭司他们回去,你可要好生待她,莫要让阿澈受了委屈才是。」
「就当是我拜托你了。」
迦晚提笔写的时候,就是在替桑澈圆谎,她一边冥思苦想,又一边把自己逗笑。
也不知桑澈究竟是何意,但她还是随着桑澈的心意行事。
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
阿澈定然希望她在心里顺着她的意思,多多美言两句。
让她在尹怀夕跟前不被戳穿,不吃瘪才是!
长公主府除了没有在凤鸣山那般自由自在,其他的,迦晚倒挺喜欢的。
比如这群深闺小姐,都拎着裙子在她身后喊:「阿水姐姐,阿水姐姐!」
「再变一只蝴蝶出来,让我们瞧瞧!」
「好姐姐!就再变一只出来!」
被小姐们追着跑的时候,迦晚气喘吁吁,她扭头,大声喊:「你们莫要再追我了,最后一只啊!」
她面上虽装的逃之夭夭,但心中还是很开心,一边跑着,一边又给那群官家小姐变出更多五彩斑斓的蝴蝶,围着她们的翩翩衣裙转个没完。
赵徽宁每次见到迦晚被一众小姐丫鬟追赶,她也没有上前制止,任凭迦晚玩的不亦乐乎。
她就看着迦晚在雅致的庭院中无拘无束,眉眼如画。
末了,等到迦晚终于甩脱众位小姐,蹑手蹑脚来到她跟前时。
赵徽宁才会停下抚琴的动作,抬头瞧她一眼,不咸不淡说:「哪里来的野猫,身上都沾满了胭脂水粉味。」
被赵徽宁这样说的迦晚还若有所思,抬起袖子闻了闻。
除了沾上赵徽宁的味道,迦晚再闻不出其他的。
她蹲下身,将袖子递到赵徽宁的面前,一双眼乾净澄澈,说:「没有什麽味道啊,阿宁。」
「妹妹们都香的很。」
「再说了,我又不是野猫。」
等到赵徽宁的丫鬟极力压着嘴角时,迦晚这才反应过来。
她伸手压在桌边,整张脸只差没抵到赵徽宁眼前,笑盈盈。
「哦~」
「我明白了,阿宁,你这是吃醋我和那些官家小姐们一起玩?」
「我说的对不对?」
被看透的赵徽宁什麽话也没说,她就这样瞧着迦晚。
生气的人该哄着。
伸出双手,迦晚决定主动出击,她掌心揉搓着赵徽宁柔软的脸颊,将一旁的丫鬟看得心惊胆战。
她伺候长公主以来,还没见过哪个有这麽大的胆子,敢直接上手去扯公主殿下的脸。
也就只有这不懂汉人礼数的苗疆丫头敢这样做了。
双颊被揉得通红。
赵徽宁这才无奈拍开迦晚的手,她说:「你能交到新朋友,总比日日枯坐要强。」
还欲再说什麽。
一通风报信的小厮急匆匆赶来,他焦急的看一眼迦晚,不知该不该将这秘密说出去。
赵徽宁这才依依不舍拍开迦晚伸过来的手掌,她也没有避讳迦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