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
桑澈衣衫半敞,双手环胸。
她推开小房的门,缓步来到尹怀夕的面前,情蛊并不像尹怀夕说的那样消失在她体内。
作为情蛊的主人,桑澈能感知到它和尹怀夕还有着微弱的联系,看来尹怀夕从赵徽宁手中得到的情蛊解药。
药效的确猛。
不过可惜,谁让对方遇上的人是她呢。
要是换成一般的蛊虫,恐怕这可怜的小家伙早就香消玉殒了。
蹲下身,桑澈用手指轻抚着尹怀夕的脸庞,她能确认尹怀夕睡成现在这样浑身放松的样子,就是睡死了。
还真是啊……
她就在尹怀夕的身侧,怎麽能一点准备也不做?就这样对她放宽心吗?
既然怀夕愿意给她这个机会,那就别怪她不客气,桑澈顺杆子往上爬,这样想也是这样做。
她先是在尹怀夕的唇瓣上落下了一个轻盈的吻,随即,桑澈就像偷到糖果的小孩一样,抿唇回味。
初来乍到,还不能做的太过分,做的太过火。
用拇指擦掉晶莹水渍,桑澈伸手脱掉外衫,掀开被子就躺了进去。
长发散落,遮住桑澈后背大片肌肤,她将下颚靠近尹怀夕的肩膀,满足的闭上眼眸。
深深浅浅的呼吸纠缠。
窗外虫鸣不止。
…
身后像是被暖炉紧紧贴着,尹怀夕浑身被裹出了一层薄汗。
「青梅…青梅…你在吗?」
下意识呼唤青梅的名字,尹怀夕刚睁开眼,就意识到不对劲。
她腰上好像搭着一只手…
等等,这该不会是她的错觉吧?
这样想,尹怀夕伸手往下摸去,猝不及防就摸到一双芊芊玉手。
像擒蛇一样,尹怀夕一下就将那只手的手腕给握紧,从被窝中拽了出来。
还没等尹怀夕兴师问罪,桑澈便再次靠近,她声音黏黏糊糊,近在咫尺。
「三小姐,你抓我手是为什麽…」
这话听着怪怪的。
哦,不对。
不是怪怪的。
桑澈这家伙真是没脸没皮!
尹怀夕生气扭过身,也不管床榻发出吱呀响声,她质问桑澈:「我抓你的手作甚?」
「我倒想问问,我不是说了,不让你上我的床,你现在这样…是什麽意思?」
「桑澈,我们之间萍水相逢,我不管你现在究竟有没有之前的记忆,我也不知道你是怎麽找过来的,但是我相信凭藉你的本事,你想进我家,很简单。」
「桑澈,我真的倦了,我也累了,让我们一笔勾销,好吗?」
寂静的夜里尹怀夕的声音尤为清晰,桑澈只是这样静静听着,她沉默,没有像以前一样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即燃。
灯火葳蕤,尹怀夕透过幽幽烛光,看见桑澈眼底那转瞬即逝的哀伤,她心软了半分。
「三小姐的吩咐,我知晓了。」
「我起身便是。」
「不再叨扰三小姐的清梦。」
手指撑在床铺上,桑澈这衣衫不整的样子,眉眼含水,活脱脱似那被欺负的人是她一般。
尹怀夕:「你…」
话语堵在嗓子口,不知该怎麽说出,桑澈这回却没有再等她,反而直接下了床。
她穿了鞋,便要退回那小屋中。
窗外,风声乍响。
寒风呜咽。
尹怀夕看着桑澈雪白肩头,垂眸动了恻隐之心。
她…方才的话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不该那样对桑澈说的。
万一她寒疾要是发作。
想到往日种种,尹怀夕终忍不住抬头,喊住了桑澈:「慢着。」
「我让你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