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恪吃饱喝足,意气风发地走了,心情愉悦,红光满面。
经过水心榭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桃红色齐胸襦裙的女子,扯着一根柳条,正怔怔地望着天空,露出好看的天鹅颈。
她正在唱小曲儿,声音如金珠落玉盘,曲子婉转妩媚,动人心弦。
李元恪收回目光,撑着头,靠在龙辇上闭目养神。
龙辇停下,一道格外娇俏的声音道,「妾给皇上请安,愿皇上万福金安!」
李元恪抬起眼皮子,打量了她一眼,问道,「哪个宫里的?」
苏福英一喜,忙道,「妾绮霞阁苏福英拜见皇上!」
「嗯,唱得不错,走吧!」皇帝歪在龙辇上,阖着眼睛道。
李福德摆摆手,让她让开,龙辇从她旁边经过,她盯着李元恪的背影看了好久。
苏福英也不知这招有用没用,但她也不能拦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皇帝走了。
莺歌过来扶起主子,「小主,您的声音这麽好听,唱得也好,皇上一定会喜欢。」
苏福英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进宫一个多月了,皇上至今不曾召幸我,上一次袁采女不也偶遇了皇上吗,不也一样没有被召幸。有沈才人在,我们这些人怕是早被皇上忘到脑后了。」
莺歌愤然道,「袁采女要怪她运气不好,她才偶遇了皇上,沈才人就请了太医。沈才人真是狐媚子,先前还听说前朝有人弹劾他狐媚妖惑,皇上早晚要厌烦她。」
苏福英道,「不得胡说,叫人听见了!走吧,今日要去给皇后请安了。」
今日逢十,栖凤殿要开早会。
皇后坐在梳妆台前,梳头的姑姑在给她梳妆,她接过彤史,翻开最近的记录,「皇上这十来天都宿在桃花坞,彤史上一笔都没记。沈才人这到底是生的什麽病,不能侍寝,皇上还每天都去。」
这才真正可怕!
听琴道,「桃花坞那边是当年皇上留下来的人,铁桶一样,竟是半点消息都打探不出来,也不知道这沈才人到底生了什麽病。难不成是什麽不治之症,才勾得皇上如此?」
皇后很是愤怒,也很无奈。
梳洗过后,到了早会时辰,皇后升殿,众妃们请过安,她看着宋婕妤道,「你既已有孕,天气又热,不必来回奔波,往后早请安就免了,你哪日身子舒服,想出来走动,来我殿里坐坐倒是无妨。」
宋婕妤笑一声,「臣妾来早请安,是守妾妃之德。若身子着实不适,便是皇后娘娘不吩咐,臣妾自是要以龙胎为重。臣妾做不出恃宠而骄之事,也断然不能坏了规矩!」
「是啊,惠妹妹不像那轻狂的,狐媚子会惑主的,也不知得的是什麽病,十来天也不见个人影儿,既不能来给皇后娘娘请安,偏又能迷惑得皇上夜夜宿她那儿。」
庆妃又扫了一眼新妃们,「倒是这些新进宫的妹妹们可怜,还有四五个呢,进宫后连皇上的龙颜都不曾见过,唉!」
她又朝荣妃看一眼,「想从前,荣妃妹妹也是盛宠,可一个月里头,多的时候也只有两三日侍寝,这沈才人进了宫,这才一个多月功夫,皇上倒有一二十日是陪着她了。」
这不免让人多想。
庆妃是有了皇子的人,旁的人可并没有皇子呢,谁不想有个皇子,母凭子贵?
今日,大家伙难得地都沆瀣一气,达成了统一战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