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她的发顶:“结果你一句也不问。”
他自然也就没机会说了。
“谁让你自己不长嘴。”她埋怨了一句,眼眶却渐渐发热。
他总是这样,说得永远比做的少,好像说出口是一件极难为情的事。
她带了淡淡哭腔的语气落入岑应时耳朵里,他唇边的笑意微敛,腾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转过来,他则低了头去看。
季枳白眼尾红红的,她没想哭,可一想到他被自己误解这么久,委屈了这么久,而她却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曾给他时,就心疼得想要落泪。
可她从来都是不爱哭的,被他这样看着也觉得不好意思。只能极力掩饰着,固执地不去回视他的视线,还哑着声问他:“这不是你的头像吗?冰岛的黑石沙滩。”
她眼底的水光晶莹剔透,欲坠不坠的,越发显得可怜。
岑应时哑然失笑,圈着她把她抱进怀里轻轻地拍了拍:“不生气,以后一定长嘴。”
他一安慰,又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本来能忍住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处,咬着唇,无声地哭。
于是,岑应时越发手忙脚乱,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耳朵:“我已经改了很多了。”
他像安抚一只小猫,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又毫无章法地亲着她的脸颊。见始终哄不好,他把季枳白从怀里拉出来,捏着她的下巴,低下头仔细端详了一下她的眼睛。
“都怪我。”他低声道完歉,用指腹碰了碰被她自己咬出深深一道齿痕的下唇,怜惜地低头亲了亲她:“都怪我……”
季枳白摇了摇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岑应时彻底没辙,他抬眼往外看去,确认没有人能看到这里,他低头深深地吻住她。
“是我的错,是我想方设法把你留在身边的。”
“也是我,强留住你,让你只能陪着我。”
“我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
他喃喃低语,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季枳白的眼泪终于被止住,可她却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她死死抱住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有些狼狈的模样。
岑应时也从善如流,圈着她,将她深深地嵌入自己怀里。
平息了片刻后,季枳白微微松开了他一些:“一直想问你,头像为什么是冰岛,我还以为那张照片里有我,你把我放在了小小的角落里。”
结果显然没有,她还小小的失落过。
“你为什么会在小小的角落里?”岑应时反而比她更困惑。
她曾蹲在冰岛的黑石沙滩上,认真地问他:“地上亮晶晶的石头会是钻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