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枳白的心重新踏实回来,她看着灯光下细碎轻柔的雪花,问岑应时:“你不担心我先一步答应了沈琮,就没机会知道你一直做了这么多吗?”
当然担心过。
他闭上眼,低声道:“我不担心你会和沈琮在一起,只担心你是真的对我对这段感情失望,不愿意再回头了。”
岑应时纠缠住她的手指,牵到唇边轻轻吻了吻,叹声道:“我头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束手无策。”
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多一分怕唐突,少一分又怕以后彻底没了机会。像行走在没什么支撑点的独木桥上,一切办法都是手段用尽后,死马当活马医的决绝和孤勇。
但季枳白的重点却是:“你不担心我会和沈琮在一起?你为什么不担心?”
那好几次的争风吃醋是怎么个意思?逗她玩吗?
“你不喜欢他,我为什么要担心?”岑应时睁眼看向她:“有一晚在便利店门口,你在货架旁挑挑选选,买了你进去之前就想好要买的牛奶和三明治。付款时,你被烤箱里的烤肠吸引,在那里犹豫了好久。”
他回想起她当时那个亮晶晶又格外挣扎的眼神就忍不住勾起唇角:“但我知道你肯定不会选它。即便一时被吸引,但它并不是你想要的,你终究会选择放弃。”
也是那晚,他们遇见了小白。
那只蹲在便利店门口可怜兮兮满眼渴望的小猫。
所以有时候,命运暗中安排的一切似乎都是有迹可循的。她一时的心软,他难得的停驻,竟意外的化成了一丝转机。
深感自己被拿捏的季枳白,一怒之下,试图抽出手来。
牵什么牵?不牵了!
她刚用力,就被一直有所防备的岑应时将手牢牢地握在掌心里,放到了他的胸口上。
他低声笑起来,因为她的幼稚,也因为这份筹谋已久的失而复得。
“别再松开我了。”他忽然低声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季枳白。”
“我能为你做任何事,无视代价也不论成本。但你不能再试图离开我,再来一次,我真的承受不了。”
他从漆黑的夜色中收回目光,看向季枳白。
他把她的手握得那样紧,像是靠这种方式在确认她的存在,汲取她的温暖。
这个世界上,他没有什么不可失去的,唯独除了季枳白。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爱得这么深,可她就像是他缺失的另一半灵魂,只有她在身边时,他才是完整的,独一无二的。
他欣赏她,尊重她,深爱她。
无论过去多久,他永远都会因为季枳白这个名字疯狂心动。
“不离开。”她半蜷在座椅上,回视着他的目光,郑重且认真地允诺:“再也不离开。”
她的安全感在他们上半段旅程中因不能见光的身份和不稳定的未来而在猜忌和自我怀疑中消磨殆尽。她选择了自保,选择了离开他。
可爱意无法转移无法忽视,无论过去多久,她还是会为了他的靠近而心动不已。
季枳白无法预知以后的日子里还会发生什么,但她相信,在每一场暴风雪里,岑应时都会是那个坚定地为她撑伞的恋人。
他们彼此都比自己以为的更需要对方,也低估了他们对彼此的重要程度。
既然无法分开,那就再也不分开了。
下了整夜的雪,终于在天色透亮之际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