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请出非遗匠人天团,感动老宅传人(1 / 2)

不系之舟 七猫烟水一 6964 字 5小时前

车从西锣鼓巷驶出,融入午后稠密的车流。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导航偶尔发出的提示音。

谭明轩靠在椅背上,目光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怀旧:「下一站,去馀庆戏台吧。」

程征微微侧身:「谭先生对戏台也感兴趣?」

谭明轩笑了笑,笑容温和而坦诚:「家里小辈,最近几次打电话来,兴奋地跟我说,胡同要复活一座老戏台!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更远处,「我自己……也很多年没踏踏实实坐在戏台下头了。小时候,锣鼓一响,魂儿都能被勾了去。」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车内气氛微妙地软化下来。

商业谈判的紧绷感,被一种更柔软丶更私人化的情感联结悄然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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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舟与坐在斜后方的易启航,目光在后视镜里极短暂地交汇了一瞬。易启航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眼底有「看,传播见效了」的笃定,也有一丝「真正考验在后头」的凝重。

车子拐进银鱼胡同时,已近傍晚。夕阳给青灰色的砖墙丶斑驳的门楣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边。

戏台周围脚手架尚未完全拆除,但主体轮廓已然清晰。飞檐斗拱在夕阳下勾勒出骄傲的剪影,新修补的彩绘虽未全部完成,但鲜艳的底色已透出勃勃生气。台下,几排原本散乱堆放的长条凳被整齐摆放,仿佛静候着下一场开锣。

谭明轩走下商务车,驻足看了许久。他什麽也没说,但那份专注的凝视,本身已是一种评价。

南舟上前半步,声音清晰平稳地响起:「谭先生,这里就是馀庆戏台。我们遵循的是『最小干预丶最大尊重』的原则。修复的重点在于结构性加固和朽坏构件的替换,所有新补的木料都经过严格处理,力求在强度丶色泽上与原有部分和谐。彩绘部分,尽量复原当年的纹样与用色。」

她指向戏台顶部那些看似不起眼的黑色线条和几个小巧的嵌入点:「至于现代化的部分,我们采用了『嵌入式』和『可逆式』安装。所有的智能轨道丶感应设备丶音响和投影介质,都被巧妙地隐藏或整合在传统构件之中,不影响白天观瞻,又能满足夜间多功能演出的需求。」

卫文博适时补充,语气务实:「谭先生,未来这里不仅是京剧演出的场地。根据我们的运营规划,它可以快速切换为新品发布会丶小型音乐会丶艺术沙龙甚至沉浸式戏剧的场所。屋顶和两侧厢房我们预留了轻餐饮和文创零售的空间,希望形成一个以戏台为核心丶带动周边业态的微型文化聚落。」

谭明轩听得很认真,他甚至在南舟的示意下,走近摸了摸一根新换的柱子接口处,又抬头看了看檐角新安装的丶伪装成传统瓦当的微型射灯。

「心思很巧。」他终于开口,点了点头,「这个地方,如果真能像你们说的那样『活』起来,搞路演,做跨界……那可太酷了。」他用了和侄女一样的词,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年轻人会喜欢。」

这简短的一句肯定,让在场不少人心头一松。

「最后一站,」谭明轩转身,目光投向胡同更深处,「去看看我家的老宅吧。」

越靠近谭家老宅,胡同里的氛围越发不同。不再是空寂的工地感,而是有了人气。

好些街坊邻居或站或坐在自家门口丶院墙边,目光好奇地追随着这一行显然「不同寻常」的客人。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谭家老宅那扇漆皮剥落的广亮大门前,此刻竟聚了二三十号人。

南舟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房东老袁。他站在几个老师傅中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中山装,背挺得笔直。当南舟的目光扫过去时,老袁也正看着她,脸上没什麽夸张表情,只极其自然地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圈起,比了一个年轻人常用的「OK」手势,稳稳当当。

南舟心头一定,几不可察地颔首。

谭明轩显然没料到门口会有这麽多人,脚步微顿,他从容上前,对几位年长的街坊微微颔首:「各位老街坊,打扰了。我是谭明轩,今天回家来看看。」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和问候。邻居们热络地和他打招呼。谭家人也上前,和谭明轩拥抱。

在众人或好奇或善意的注视下,谭明轩与程征并肩,走进了广亮大门。

「吱呀——」一声悠长的闷响,岁月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落比想像中宽敞,主体建筑的骨架依然挺拔,透着昔日的规制与气派。

谭明轩站在院中,环视四周,沉默了很久。阳光透过高大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点,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程总,」他终于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有些低沉,问题却直指核心,「您觉得,我家这个老宅,改造更新的最大难点是什麽?」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程征身上。卫文博屏住呼吸,梁文翰眼神微凝,季致远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易启航站在稍外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相机背带。

程征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眼,目光掠过那些历尽风霜的梁柱丶檐角,仿佛在测量,在阅读。时间被拉长,空气里只有风吹过杂草的细微沙沙声。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经过深思熟虑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