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的次日,聂建仪便展开了行动。在城投旗下的一家高端茶舍,她约见了易启航。
易启航准时抵达,穿着休闲西装,没打领带,神色从容。
「聂总,地方选的很雅致啊。」他颔首落座。
聂建仪微笑斟茶:「易总编是见过大场面的,自然不能随便咯。昨天会上表现亮眼,资源整合,价值重塑,观点犀利。我印象非常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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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总过奖。混口饭吃,总得有点看家本领。」易启航端起茶杯,没急着喝,目光落在氤氲的热气上。
「华征这个项目,水很深。」聂建仪语气放缓,「有时候才华用对了地方,事半功倍;用错了,或者被不该有的『情怀』拖累,就可惜了。」
她抬眼,目光带着无形的压力:「区城投旗下,每年有不少品牌推广丶活动策划乃至长期顾问的需求。以前多是交给那些关系硬丶但创意老套的4A公司。我觉得,是时候换换思路了。我欣赏有想法丶有执行力的人。聪明人,该把能力用在最能实现价值丶获得回报的地方。」
招揽之意,已近乎直白。
易启航放下茶杯,瓷器轻响。他笑了笑,没有受宠若惊,反而有种了然:「谢谢聂总赏识。不过我这人有反骨——甲方用我,我就得做到最好。用我而不采纳我的意见,这样的合作不会长久。」
聂建仪细眉微挑:「成年人的世界,观点有时需要为现实让路。甲方付了钱,买的是你的服务和执行力。至于用不用你的意见,那是甲方的考量。」
易启航直视她,眼神里没有惧意,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疑惑:「聂总,那明明是您在跟钱过不去。付了钱,却不采纳能带来最大价值的意见,这钱花得冤枉。我的价值就在于我的判断能帮甲方赢更多。如果甲方只想买个听话的工具,市场上便宜的执行公司很多。」
他把「工具」和「便宜」咬得略重。
聂建仪笑容淡去。易启航这样的人,要麽收服,要麽让他认清现实。既然直接招揽不成,或许可以换个方式。
「易总编很有个性。」她重新端起茶杯,语气放缓,「不过,你昨天力推的那个『新京剧』创意,风险很大。政府领导在场,搞不好就是一场闹剧。我很难支持。」
易启航眼神微动,捕捉到了她话里的松动。
「聂总,正因为它风险大,才更值得一试。」
「哦?」聂建仪挑眉。
「您给我抛橄榄枝,看中的是我的能力。那何不就用这个最有争议的案子,来验证我的能力到底值不值得您青眼?」
易启航语速平稳,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度,「如果这场『新京剧』能成功——我指的不仅是现场效果,更是后续的传播声量丶行业讨论丶乃至对项目形象的提升,那就证明我的判断和执行,配得上您未来更大的项目和雄心。」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如果真的搞砸了,那说明我不过如此,不值得您多看一眼。而对华征来说,这只是一场发布会的小插曲,有您和程总坐镇,大局不会受影响。」
聂建仪沉默地转动着茶杯。易启航的话,确实戳中了她某种心理——如果易启航真能把这个「险棋」走活,那证明他确有非凡之力,值得拉拢;如果失败,她也乐见其成。
「你很自信。」她终于开口。
「我对事不对人。」易启航说,「而且我有信心把它做好,因为它背后有真实的需求。」
「好。」聂建仪放下茶杯,做出决定,「易总编,记住你今天的话——如果它成功了,我会认真考虑我们未来的合作。如果失败了……」
「那我自动消失,绝不纠缠。」易启航接得乾脆。
聂建仪的第二个约见对象,是季致远,地点选在私房菜馆包间。
季致远略显局促。聂建仪态度温和,闲话家常,提及他去年晋升时自己父亲的「举手之劳」。季致远连连道谢。
酒过三巡,聂建仪话锋一转:「『织补项目』按南设计师的方案,你们工程部的担子不轻。」
季致远含糊应和:「是,精细化改造,更费神。」
「那个南舟很有想法。」聂建仪似不经意,「和我说说她。」
「年前程总去纽约考察,南设计师作为合作方一起。」季致远筷子一顿:「很投程总的脾气。」
他们一起考察?聂建仪咂麽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