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正初又继续说道:「当时,师祖虽带领弟子将鬼物邪祟尽数收服驱尽,但其中,有一些恶鬼邪灵滞留人间已久,且不归属地府管制,也去不得轮回。」
「这种情况之下,便只能找一处地方将它们封印,是以,此地便为『阴墓』。」
任风玦明白了过来,「所以,此处就是当年贵派师祖封印恶鬼之地?」
颜正初又细细看了一眼石门上的印记,「十有八九是了。」
他轻抚门上符咒,又解释道:「这石门上的符籙,应该是由师祖亲手刻制,并以玉剑蘸了朱砂及纯阳之血加固。」
「符咒名为九星清辉咒,既能镇压百鬼,还能压制阴煞戾气。」
「我想,这也是整座赋楼之所以看起来那麽『乾净』的关键了。」
任风玦顺着他的话一联想,心下也就更加明了。
他皱眉问:「若『阴阳煞』练成,是否会放出底下恶鬼?」
颜正初颔首:「恶鬼受『阴阳煞』影响,必然会变得更加凶恶,师祖符咒固然厉害,但毕竟也经历了那麽多年,朱砂和纯阳之血都隐隐褪去了,法力定然不及当年。」
听了这番话,任风玦倒庆幸只有他们三人进了密道。
否则,这话再传到余琅及其他人耳中,不定会引起怎样的慌乱…
他看了夏熙墨一眼,却见对方只是看着那道门,面上神情一如既往。
冷漠,淡然,仿佛事不关己。
「既然此处封印的是恶鬼,那我们也不宜久留,还是尽快出去。」
任风玦提议着,正要执灯往回引路。
一旁的夏熙墨却冷不丁防地开口了。
「这符咒,已经被人动过了。」
她用手指着石门中间。
颜正初连忙上前细细端详,果见那用以加固符咒的「鹤印」,缺失了一小块。
他心下一惊,不由得后退了一大步。
岂料夏熙墨却直接伸手推石门,只听见「轰」地一声闷响,石门升起,一具狰狞的白骨,正立于门后,与门外三人可谓面面相觑。
见状,任风玦下意识上前一步,本想将人护至身后。
却见夏熙墨半眯着眼睛,正在「欣赏」面前白骨。
没有惧意,反倒多了几分兴趣。
对于石门后的情形,颜正初始料未及。
因为,石门后的石室内,除了一道白骨之外,空空如也。
但奇怪的是,这里虽阴煞之气冲天,却并无任何鬼物。
甚至,连一道阴魂的踪迹都没有。
「完了啊。」
颜正初第一反应是,这里面的鬼物肯定已经被放了出去。
但若真是如此,京中又怎会如此太平?
还是说,鬼物是刚刚放出去?
他急得叹了口气,恨不得现在飞回云鹤山,把他师父老人家给请过来。
任风玦则盯着白骨看了一会儿,暗自推测。
这是一具男人的尸骨,且以头上玉冠,以及身上的缂丝衣袍来看,身份必然尊贵。
他举起风灯,又看了看尸骨四周,却发现升在上方的石门背后,竟有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指甲刮痕。
可见,这具尸骨是在此地,被活活困死的。
至于他的身份…
任风玦又绕着尸骨走了一圈,这时,却见那宽阔的袖手间,隐隐露出一块金牌。
他俯身借灯火近看,只见正面刻着四个字——承天之祜。
背面还有一个鎏金大字——启。
若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可是前朝的东宫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