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丶吧嗒。
只有一片麻木的痛感和冷意。
就在这时,阴影笼罩。
一双手臂穿过他的腋下,将他稳稳抱了起来,放在轮椅上。
模糊的视野中,闯入一道熟悉的身影。
逆光而来,将满地散落的光都拢成了温柔的轮廓。
夜扶光茫然的眼神聚焦,怔怔地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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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间像是被什麽堵住,半晌才颤抖地挤出一句。
「你没走?」
温喻白看着他的脸,有些无奈。
「你哭什麽?」
夜扶光偏过头。
「谁哭了?不过是摔倒的时候,灰尘进了眼睛。」
温喻白没戳破他的逞强,拿出乾净的手帕递给他,让他擦擦手和脸。
「我去琉陵找了位木匠师傅,打了这把轮椅。」
「靠背和椅面都垫了三层垫子,中间是透气藤芯,也不怕闷着伤口。」
他一边演示,一边介绍:
「旧的那把太笨重了,轮子涩,动不动就卡住,椅背也直,你久坐肯定不舒服。」
「你看这把,我加了可调节角度的机关,你想怎麽靠着都可以,推起来也顺,不会像之前那样费劲。」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夜扶光耳中。
他呆呆地听着那温和的声音,看着那专注的侧脸。
温喻白将椅背调到舒适的角度,随后走到轮椅后方,轻轻握住推手。
「今天天气好,我推你出去晒晒。」
轮椅缓缓转动,没有发出半点滞涩的声响。
温喻白感慨,木匠师傅的手艺真好。
夜扶光坐在崭新的轮椅上,被平稳地推向门外。
阳光,真实地丶温暖地,一寸寸漫过他的脚丶膝盖丶落在他的心上。
——
魔教忍不住了。
右护法为首的魔教众人,以夜扶光双腿残废丶实力受损丶不务正业为由,让他退位让贤。
夜扶光没有丝毫犹豫,当场就退了。
他正好也不想当。
右护法没料到他如此轻易放手,立马凭藉小小的手段,顺利当上了教主之位。
并扬言势必要将魔教发扬光大,一扫前教主颓靡之风。
尘埃落定。
温喻白推着夜扶光在院里散步。
「你有什麽打算?」
夜扶光问:「你想去哪儿?」
「我?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随便逛逛,看看山水吧。」
夜扶光忽然道:「房里衣柜底下有个暗格,里面有个黑匣子,帮我拿下。」
温喻白依言取出来,那匣子入手沉甸甸的。
他正准备放到夜扶光手上,却听到他说:
「给你的。」
温喻白疑惑地打开,瞬间愣住。
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银票,他来这麽久了,从来没见过这麽多钱。
「这?」
「云游天下,总不能没钱,」夜扶光别开眼,「这些都是我私库的钱,与魔教无关。」
他们收拾好行囊,正准备离开魔教总部,却不想右护法根本不打算放过夜扶光。
他们魔教之人,最忌讳的就是,斩草不除根。
可惜,右护法想除的草在温喻白的保护下,没除成。
再加上某位不知名的苏姓某人透露,夜扶光命不久矣,他也就算了。
——
边疆起了战乱,烽烟弥漫。
温喻白收到一封来自云昭庭的书信。
信上说,他准备去参军,临行前想同他见一面。
夜扶光靠在窗边,目光落在外面的柳枝上。
「你去吗?」
「嗯。」
「他真是心怀天下。」
语气的阴阳怪气都快溢出来了。
温喻白抬眸看向他。
云昭庭之前打伤过夜扶光,夜扶光不待见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