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喻白便继续汇报,一板一眼。
他微微低头,露出后颈一小段白皙的皮肤。
月无痕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温喻白身上。
嘴巴一开一合,色泽是淡淡的粉色,没那时的艳。
他压根听不清在说什麽。
脑子里全是那晚的事。
温热的皮肤,压抑的呜咽,还有那双失焦的眼。
他摘落了一朵花,并且亲吻了他,看着他在自己掌心绽放。
往后的每一次梦魇,都被替换成这场美梦。
这些日子,苏寒有想来偷偷找温喻白,都被他暗中派人拦了下来。
苏寒一气之下走了,再没有出现。
月无痕不后悔。
他舍不得这场梦被打碎。
「楼主,可还有吩咐?」
温喻白的声音将月无痕的思绪拉回。
「嗯,干得不错,有什麽想要的吗?」
月无痕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温喻白抬眼,脸颊微红,犹豫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
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画纸,双手奉上。
「属下想寻个姑娘,这是根据记忆请画师临摹的画像。」
月无痕接过,展开,沉默。
温喻白忐忑地看着他。
终于,月无痕缓缓将画像递还给他。
「这事之后再说,下去吧。」
希望的火苗熄灭。
温喻白低下头,「是。」
——
这日,迎春阁来了位出手阔绰的公子哥,一身锦缎华服,面容秀气。
他包下了「天香」雅阁,却将领来的姑娘们挑剔了个遍,一个也没瞧上。
「都下去。」
公子哥挥了挥手,走出雅阁,东瞟西瞟。
鸨母正陪着笑,忽然见这位公子哥眼神一亮。
抬手直指抱着帐本路过的温喻白。
「让他过来伺候。」
鸨母一愣,忙笑道:「公子,这位是我们管采买的……」
「别这麽多废话。」
公子哥打断,从袖中掏出银票。
「就过来给我倒几杯酒而已。」
鸨母眼睛闪了闪,心里发痒。
「不够?」
公子哥又掏出几张。
数额不小,鸨母咽了咽口水,但也是命要紧。
那位大人可不是什麽心胸宽广之人。
她咬咬牙,正要拒绝。
「李妈妈无妨,我来就好。」
温喻白扫了眼那叠数额不菲的银票,冲鸨母递了个安心的眼色。
有钱不赚是傻子。
这弱不禁风的公子哥还奈何不了他。
温喻白跟着公子哥进了雅阁,把门轻轻合拢。
雅阁内薰香淡淡,桌上已摆了几样精致小菜。
「公子请坐。」
温喻白走到桌边,执起银筷,为对方布菜。
动作利落,垂着眼,将清蒸鲈鱼最嫩的腹肉剔出来,放入碟中。
公子哥脸上泛红,拍了拍旁边的椅子,「你也过来坐,陪我吃点。」
温喻白沉默一瞬,在对面坐下。
两人隔桌对坐,一时无声。
公子哥抿了口杯中酒,眼睛转了转,忽然道:「这酒不行啊,你去叫他们换壶十年的女儿红来。」
「好的。」
温喻白起身,转身走向门边。
就在拉门的一刹那。
身后起了风声。
温喻白头也不回,反手便扣住对方手腕,轻轻一拧。
「啊!」
一声吃痛的轻呼,像女声。
温喻白手指微松,转身,有些疑惑。
就这片刻的滞缓,那公子哥已将短棍换到左手,朝着温喻白的脑袋一敲。
「你!」
温喻白眼神一厉,刚要出手教训下。
脑子突然炸开一阵钝痛,像是有什麽被强行撬动。
他闷哼一声,松开手踉跄了几步,险些栽倒。
一双手及时扶住他的手臂。
「温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