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喻白再也撑不住,脱下外套,将脸埋进冷水盆里。
刺骨的冷,激得他一颤。
可没用。
身体的燥热,如野火燎原,越烧越凶。
热浪一阵一阵,冲得他意识发昏。
——
「给他下药的人找到了吗?」
「还没……」
人多眼杂,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
「废物。」
门被推开了。
月无痕一身玄衣走了进来,面具泛着冷光。
月一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半步。
房内压抑的喘息,格外清晰。
月无痕的目光落在榻上。
青年蜷在那里,衣衫凌乱,露出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
他难受地拧眉,无意识地蹭着被子。
鸨母冷汗涔涔,试探道:
「大人,这药性猛,要不,老身找个乾净姑娘来,还是去请个大夫?」
月无痕不带感情地扫了她一眼,「你是主子?」
鸨母腿一软,连忙跪下,「不丶不敢!老身多嘴。」
「月一,你……」
月一立刻禀明忠心:「属下愿意牺牲。」
静默了几秒。
「都滚出去。」
月一顿了顿:「那他?」
月无痕看着他。
月一立刻低头,「是。」
然后迅速退出了房间,将门轻轻关上。
他守在外面,听不见里面的动静,总觉要发生些什麽。
楼主把人都赶走,自己留在里面干嘛。
他又不是大夫,能有什麽用?
月一胆小,不敢往深的想。
为了替楼主好好分忧,他决定去请个大夫。
——
在把人赶出去前,月无痕确实没想做什麽。
他不过是觉得人多吵闹,扰乱他的思考。
不过是想看看,那人欲望的丑态,是不是和其他那些人一样。
他看了。
像那年深冬,他逃亡过程中,遇到的那枝梅。
枝头落雪,摇摇欲坠。
他那时浑身是伤,血与雪都凝在衣上,却还是停下来,看了很久。
回过神时,唇已经轻轻触碰花瓣上凝结的霜。
和他想像中不一样。
清冽里带着涩味。
像是山泉浸润过的草木,在呼吸间漫开淡淡沁凉。
「别……唔……」
面具被打落,掉在被子上。
那张总是藏在面具下的脸,是久不见光的冷白。
朦胧中,雪色肌肤上的一颗红痣,勾着温喻白。
让他怎麽也聚不拢神智。
月无痕垂眸,看着这双迷迷蒙蒙的眼。
似乎在努力聚焦,想看清他。
月无痕忽然不想再戴上面具了。
他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湿红的眼尾。
烛光晃动,映出他自己清晰的倒影。
那些刻意遗忘的肮脏记忆,又翻涌上来。
可这一次,他没有犯恶心。
他没有实践过,但熟稔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