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吃的哪是什麽固灵丹,分明是灼灵丹!
定是楚明渊察觉了,调换了丹药。
他又不可能去找谢临尘,说到底,这丹药也是自己放进楚明渊盒子的。
脑子疯狂转动,想到半山腰处有一个寒池,应该能勉强压压热,等撑到明天早上,药效差不多就过了。
温喻白强撑着御剑而行,摇摇晃晃地朝寒池飞去,体内如火般灼烧,好几次险些从高空坠落。
等到了寒池,他都来不及脱衣服,直接从剑上跳进去。
「扑通!」
冰冷的池水瞬间包裹全身,快被烧糊涂的脑子,才清醒了些。
墨发在水中散开,像一幅被晕染的水墨画。
一双金瞳在暗处若隐若现。
夜阑煊靠着树,饶有兴致地欣赏这一幕。
但看着温喻白眉头紧蹙的模样,他心头一动,叹了口气。
「我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夜阑煊换了副普通的面容,信步走到池边,蹲下身轻笑。
「温师兄,这是怎麽了,要帮忙吗?」
温喻白恍惚抬头,眼前人影模糊不清。
他艰难地开口:「不必…你且离去…」
话音未落,一只微凉的手突然握住他的手腕。
温喻白本能地想挣脱,却被牢牢扣住。
「你干什麽?」
「别动,」那身影带着几分戏谑,「再烧下去,师兄这脑瓜子可就要更傻了。」
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手腕,流入经脉,霸道地镇压着体内躁动的灵气。
温喻白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灼热感渐渐消退。
等到他脑子清醒了许多,一看自己体内,顿觉不妙。
这哪是什麽灵气,明明是精纯的魔气,正在他体内肆意流窜,吞噬灼灵丹的药效。
「你——!」
温喻白猛得抽手,踉跄着跃出寒池,捡起剑,就是一道凌厉剑光横扫过去。
「魔修!」他声音沙哑,「潜入玄天宗意欲何为?」
夜阑煊无辜摊手,伪装出的平凡面容上充满委屈。
「温师兄这般对待救命恩人,可真让人伤心。」
他本想再逗弄下温喻白,但刚才的动静已经让这青衡峰的主人察觉到了。
远方传来破空声,夜阑煊眼睛微眯。
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还是得低调点。
「看来你的好师尊来了。」
他俯身凑近,在温喻白耳边轻声道:「下次见面,希望温师兄温柔些~」
他话音刚落,人就消失了。
谢临尘御剑而至时,只见温喻白垂着脑袋,浑身湿透地站在岸边。
发梢还滴着水,青年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可怜兮兮的。
谢临尘冷淡的眸子顿了顿,别过眼。
「怎麽回事?」
温喻白将事情经过稍加修饰,隐去自己下药在先的事实,黑锅推到那魔修身上。
谢临尘听完,眉头微蹙。
「伸手。」
温喻白不明所以,伸出手。
微凉的指尖轻搭在腕处,谢临尘神色渐沉,里面确实有一丝魔气,精纯霸道,绝非寻常魔修所能有。
「此事,我去找宗主和长老商议,这是净灵丹,你先服下。」
不过净灵丹,恐怕不能完全清除温喻白体内的魔气,魔气留在修士体内,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他走前,还是交代了一句。
「魔气侵体易生心魔,别误了你的修行。」
「你去清风院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