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说到这,又抽了口烟,拍了拍我的胳膊。
「打那以后,村里再没人敢去老黑山,都说那地方是极阴之地,瘴气能迷人心智,野兽成精,还有人说,那山里的大灰狗,是山神爷的坐骑,专管着老黑山的邪祟。十三啊,你跟爹说实话,你打听老黑山,是不是想进去?」
我被爹问得一愣,支支吾吾地说。
「爹………」
「寻思着啥?寻思着去找那只狗?」
我爹满是担心,或许他已经猜到了答案。
「是的。」
「十三啊,老黑山实在去不得,就没有别的办法麽?」
「爹,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况且现在我也是没有办法,有些事情,总要试一试,更何况我不能眼看着那邪祟危害一方啊。」
「啊!」
一声惨叫打乱了我跟我爹的谈话。
我一个箭步飞了出去。
打开大门,看到了我之前见过的小刘,正追着一个妇人在大道上跑。
小刘跑起来七扭八歪,肢体僵硬,而那妇人,满脸惊恐。
「救命啊!」
我瞳孔紧缩,小刘不是刚死了,怎麽这麽快就诈尸了,更何况他们几个的尸体,不熟被警察带走了麽?
怎麽会出现在村子里。
还不等我有啥太多的想法,又有两只行僵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
我倒吸一口凉气,合着那些死掉的人,都诈尸啦。
惊慌之馀,我也想了起来。
那些人本就是受到了墓主人的影响而死,被墓主人吸走了生气。
死后尸毒在肉身里扩散,变成了与墓主人一样的僵尸。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些被尸毒扩散而形成的行僵,并不难对付。
「爹!你在家把着门,别出来!我去西边看看!」
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怀里的小狐狸不知啥时候醒了,俩尾巴缠在我胳膊上,尖声骂道。
「你虎啊?好歹拎把菜刀啊,那行僵虽说是半成品,可架不住多啊!」
小狐狸的话虽然让我不舒服,可却没有任何毛病。
我转身回屋,将菜刀握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够用。
菜刀与杀猪刀一样。
都是杀生刀。
在农村,菜刀可以说无所不能,但凡是用刀的地方,都是菜刀的身影。
妇人的惨叫声惊醒了更多的村民,大道上也多了些人。
无一例外,见到行僵后,均是拼命的跑。
「卧槽,这尼玛是咋回事。」
「诈尸了,诈尸了。」
「我滴个娘啊,老天爷,救救俺们吧。」
一时间,一股恐慌笼罩在朱家坎的上空。
我拎着菜刀走到大道上,迎着行僵尸就走了过去。
这菜刀是我爹磨了半辈子的,刃口快得很,可砍在行僵脖子上,竟跟砍在硬木头似的,震得我手麻。
那行僵猛一回头,脸白得跟纸似的,俩眼翻白,嘴张着,一股腐臭味直往我鼻子里钻。
「操!」
我骂了一句,侧身躲开它抓过来的手,那手指甲老长,黑黢黢的,要是被抓一下,估摸得掉块肉。
怀里的小狐狸突然吱叫一声,俩尾巴扫在我手背上,我只觉得手心一热,再挥菜刀时,竟轻飘飘的,力道大了不少。
我瞅准机会,借着冲劲,菜刀高高扬起,狠狠劈在那行僵的脑袋上。
「咔嚓」一声,那行僵的脑袋直接被劈成了两半,黑血溅了我一脸,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行僵见了,嗷呜一声就朝我扑来。
我刚劈完一刀,胳膊还酸着,只能赶紧往后退,脚后跟磕在石头上,差点坐地上。
就在这功夫,院墙上突然翻过来一个黑影,手里拎着根镐把,照着行僵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行僵的脑袋被砸得凹进去一块,晃了晃,倒在了地上。
我定眼一看,竟是我爹。
「十三,你咋敢一个人冲?不要命了?」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好好的人,咋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是那飞僵闹的,吸了生魂,人就成了行僵。」
「爹先别问这麽详细了,这玩意没有啥能耐,脑袋就是致命点,还有就是这些尸体,要用桃木烧了。」
我爹点了点头。
「我去告诉大家,你小心十三。」
我爹调头往人群跑,一边跑一边喊。
而我则在村子里寻找行僵。
我记得,当时有6丶7个人死掉,诈尸也一定是都诈尸。
很快我又找到了两个。
我从未感觉自己是一个胆子大的人,可眼下我并不害怕。
手起刀落,行僵的脑袋与身体分了家。
就在我庆幸比较顺利的时候,我感觉有东西靠近,猛的转身,一个黑糊糊的爪子已经朝着我的砸了下来。
我连忙躲避。
可是左胳膊,还是传来一阵剧痛。
「妈的,给脸不要脸。」
手中的菜刀紧握,飞快的挥舞起来。
等我停下的时候,手中的菜刀已经卷刃了。
「呼呼………」
我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被行僵抓伤的胳膊,五官也是皱在了一起。
被抓伤,就会感染尸毒,我一定要第一时间处理,否则也会跟这些家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