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行僵乱村(1 / 2)

我心里清楚,可还是将大公鸡留在了地基坑旁边。

说来也怪,本来我还以为,这两条腿的畜生还不得来回跑啊。

可那大公鸡愣是像是站岗一样,守在地基坑旁边,一动不动宛如雕塑。

见到这大公鸡如此敬业,我也是放心了。

往家走的路上,我尝试与黄大浪建立沟通,几番尝试,均是无果。

这可是急坏了我,我这才出马多久,让我自己面对这种邪祟,属实有些难为人了吧。

「小子,现在,黄家那皮子看上你这个毛手毛脚的小子啥了,还有柳家的那条白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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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谁说话?」

我面容惊恐的来回张望,周围除了黑糊糊,还是黑糊糊。

「小子,你找啥呢?」

脑海中声音再次响起,我有些慌了。

最后目光落在了身旁的小狐狸身上。

「刚才说话的是你?」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小狐狸。

这小狐狸当时我抱它回家也是出于一时好奇,毕竟两条尾巴,也是头一次见。

「废话,这黑灯瞎火,还能有谁?」

「那……那你……」

「诶,你别指望我,我现在虚弱的很,可打不过那个邪祟。」

本来我还有些兴奋,可被这小狐狸一说,我直接像是泄了气的气球。

那可是飞僵。

柳若云没有消息,黄大浪彻底感觉不到。

好不容易来个小狐狸,可它倒是直率,直接告诉我别指望他。

「不过你别灰心,我现在打不过,并不代表以后打不过。」

「以后?哪里有啥以后,那邪祟可厉害着呢,说不定哪天又出来了,还哪里有以后。」

「啧啧,黄口小儿,果然难成大器。」

「嘿,你说谁。」

「当时我好心救你,抱你回家,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在这动摇军心。」

我指着那小狐狸,气不打一处来。

「啧啧,你慌个屁,我说不帮你了麽?」

我一听事情有转机,也是马上转变了态度。

「你不是说你打不过麽?」

「嘿,就说你头脑简单吧,非要我亲自出手麽?」

「翻过朱家坎的后山,有一座山,名叫老黑山,那里头有一只野狗,他或许能帮你。」

「野狗?野狗能打过这百年的飞僵?」

「你没有骗我?」

我有些难以相信,野狗与飞僵。

显然听上去,就不太靠谱。

「让你去你就去,哪里来的这麽多废话。」

说完,那小狐狸竟然起身一跃,跳到了我的怀里,靠着我的身体蹭了蹭,睡着了。

我的心里这个气呦,这算帮忙麽?

这啥子脾气。

不知不觉间,我也是回到了家。

老黑山啥样,我还不知道,只能问问我爹了。

推开家门,屋里的煤油灯晃得我眼睛一眯,我爹正蹲在炕沿边往菸袋锅里怼烟。

见我进门,也是起身。

「咋样,那公鸡能行不,我可是花了大价钱50块啊。」

「爹,那公鸡能抵挡一阵,我的本家靠山也是全力以赴,那邪祟已经回到了地下,不过不清楚能抵挡多久。」

「那……十三,那接下来咋办?」

我爹抽了一口烟,脸上也漏出了一丝惊慌。

「爹,你知道老黑山不?」

「老黑山?你怎麽问这个?」

「仙家说那边有能帮咱们解决问题的人,得我去请。」

我爹脸色一变。

「十三啊,老黑山哪里有人啊,那地方,也不是人能生活的地方啊。」

「咋,咋回事爹,你给我说说。」

听我爹的话,显然他是去过的,最起码也是有所耳闻。

「那地方不是邪性,是能要人命!」

我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怕被啥东西听了去。

「三十年前,我跟你二叔还有村里的老猎户王大爷,仨人结伴去老黑山套狍子,那时候年轻,不知天高地厚,听人说老黑山里头野物多,就寻思着去碰碰运气,现在想起来,那回真是阎王爷殿里走了一遭,差点就回不来了。」

我往前凑了凑,心里咯噔一下,小狐狸不知啥时候醒了,支棱着俩尾巴,耳朵贴在炕席上,也支棱着听。

「那时候是刚入秋,天还没这麽凉,可老黑山那地方邪门得很,大白天的,山里的雾就跟掺了墨似的,浓得化不开,五步开外就瞅不见人影。」

我爹抽了口烟,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

「我们仨刚进林子没半个时辰,就觉着头昏脑胀的,王大爷说那是瘴气,让我们赶紧掏出自带的艾草卷点上,那艾草烟子呛得人直咳嗽,可好歹压下了那股子昏沉劲。」

「本来想着套着狍子就走,结果走了大半天,别说狍子了,连只兔子都没见着,反倒越走越偏,林子里的树长得歪歪扭扭的,枝桠都跟鬼爪子似的,刮得人衣服嗤啦响。忽然间,你二叔嗷一嗓子喊了起来,说看见东西了。」

我爹说到这,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

「我跟王大爷赶紧跑过去,就看见离我们十来步远的树底下,卧着个黑黢黢的东西,乍一看像是条大狗,可再一瞅,那玩意儿比牛犊子还大,脑袋跟笆斗似的,眼睛绿幽幽的,跟两盏鬼火似的,嘴张着,露出的牙比杀猪刀还长,那股子腥臭味,能把人熏吐了。」

「王大爷是老猎户,见多识广,当时脸都白了,喊了一声『是黑瞎子精!赶紧跑!』,那黑瞎子精像是被惊动了,嗷呜一嗓子就冲了过来,那动静,震得树叶哗哗往下掉。我跟你二叔吓得魂都飞了,撒腿就跑,跑的时候我回头瞅了一眼,那黑瞎子精一爪子拍在一棵碗口粗的树上,树直接就断了,跟掰柴火似的!」

「我们仨在林子里瞎跑,瘴气越来越浓,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跑着跑着,我脚下一滑,直接摔进了一个土坑里头,那坑深着呢,摔得我腰杆差点折了,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你二叔跟王大爷也顾不上我了,听着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我当时就寻思,这下完了,非得喂了那黑瞎子精不可。」

「就在我躺在坑里等死的时候,忽然听见坑边有动静,我以为是黑瞎子精跟来了,吓得赶紧缩成一团,结果探下来个脑袋,不是黑瞎子,是只大灰狗,那狗长得贼壮,毛都炸着,冲我汪汪叫了两声,然后叼着我的裤腿,愣是把我从坑里拽了上去。」

「我当时腿都软了,站都站不住,那大灰狗就蹲在我旁边,冲我摆尾巴,还舔了舔我的手。我缓过神来,才发现那黑瞎子精的吼声就在不远处,那大灰狗冲我叫了两声,然后朝着黑瞎子精的方向跑了过去,没多久,就听见那边传来嗷嗷的撕咬声,还有黑瞎子精的惨叫。」

「我也顾不上别的了,连滚带爬地往林子外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跑出了老黑山的雾障,看见村里的田地了,才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哭的劲儿都没了。后来我才知道,你二叔跟王大爷也跑出来了,就是王大爷的腿被树枝刮破了,感染了半个多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