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随后朝着朱家坎外走。
想要离开朱家坎只有一条路。
这条路连接东西。
将朱家坎分为南北两个部分。
出村子的路,我走了不知道多少遍。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五里路也用不了太久的时间。
我将手电筒收了起来。
女鬼口中的城隍庙势必有猫腻,既然要去,就不能打草惊蛇。
沿着出村的路,我走了大概半个小时。
随后我停下脚站在路边。
目光在周围打量着。
果然在地头,发现一个小庙。
其实也不能算作庙,就是个小房子,用来祭拜土地爷,很多地方都有。
这种东西,说白了。
虽然有,但是没有香火,也就荒废了。
一但荒废,也就会引来阴邪之物。
我靠了过去。
蹲下身子朝着那小庙里面看了看。
里面什麽也没有,甚至连块排位也没有。
我起身,眉头紧锁,难不成是我搞错了?
突然,刮起一阵阴风,吹的路旁的树叶沙沙响。
我再次蹲下,发现了在小庙门口,竟然有什麽液体浸泡过的痕迹。
我伸手捻了捻,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一股子血腥味直奔脑门。
有血腥味,如此浓重的味道,注定不是一天两天所形成的。
「什麽妖孽,怎敢妄称自己是城隍爷,既然敢做,怎麽不敢承认,当缩头乌龟?」
我起身与小庙拉开距离。
果然在我话音落地后,小庙竟然散发出一道道红光,随后一个阴冷的声音出现。
「嘿嘿,小娃娃,你竟敢管老子的好事,不自量力。」
随后一个老头拄着拐棍从那小庙里走了出来。
随后缓缓变大。
我上下打量着他。
尖嘴,两腮无肉。
小小的眼睛里,透着说不上来的感觉。
尤其是他的手,不对,应该说是爪子,黑尖的指甲,带着寒意。
这老头身上透着一股邪气,绝不是正经的城隍爷。
我心里有数,看这老头的样子,这老头怕是这山里的什麽动物成了精,霸占了此地。
至于朝那女鬼讨要买路钱,恐怕也不是单单的为了要钱。
毕竟对于眼前这个老头来说,那点阴票,可以说完全没有用,对他有用的,则是那女鬼。
女鬼属阴,对于那些不走正路的山精鬼怪来说,自然是最好的补给品。
「你也配叫城隍爷?真正的城隍爷受万民香火,正气凛然,哪像你这般獐头鼠目,满身血腥?」
「嘿嘿………」
「小娃娃,牙尖嘴利,本座办事,岂容你多嘴多舌。」
老头手中拐棍猛的朝着地上一顿。
发出「砰」的一声。
「你既然要多管闲事,那就留下来吧,天天吸那些孤魂野鬼,腐烂的尸体也闻够了,好久尝过活人的味道了。」
那老头话音落地,竟化做一道黑烟朝着我扑了过来。
黑烟逼近,锋利的爪子直取我面门。
「哼!」
我冷哼一声,后退半步。
身后一道金光迸现,黄大浪的形象若隐若现。
将那老头的攻击化解。
「你………你有仙家护体?」
「你是什麽人。」
老头满眼惊恐,拿着拐棍指着我。
那样子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
「收拾你的人!」
那老头见情况不妙,扭头就要跑。
我岂能给他逃跑的机会,三步并两步一把抓住那老头的后脖领。
猛的用力,那老头化作一道黑烟,随后一只大耗子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原来是个耗子精。」
我对耗子这种生物,有种天生的厌恶。
「想跑?」
「大浪哥!」
「有!」
一道金光拦住耗子精的去路。
正是黄大浪。
黄大浪眯着一对小眼睛,身形不如耗子精的十分之一。
可是那耗子精确浑身发抖。
扭头又变成了老头模样。
「上仙饶命,饶命啊。」
「饶命?」
「你冒充城隍,勒索亡魂,吸食阴气,还敢打活人的主意,你让我怎麽饶你?」
黄大浪摇着尾巴,带着几分戏谑。
「十三,这玩意儿道行不浅,少说也有百八十年了。你看它尾巴尖那撮白毛,那是吃过婴灵才长出来的邪物。」
「婴灵!」
我心里一沉。
婴灵就是胎死腹中或者刚出生就夭折的小孩子。
这些小孩子本就是命苦之人,还为睁眼看看这世界,便再次入了轮回。
这耗子精竟然吸食婴灵。
我扭头猛的看向那耗子精时,眼中已带杀气。
耗子精察觉到我情绪变化,浑身一哆嗦。
「小的也是迫不得已!这方圆百里的阴路已经被一个厉害的人物给掌控了,如若小的不这样,恐怕早就身死道消了。」
「厉害的人物?」
我眉头一皱。
我怎麽没有听过什麽厉害的人物?
「你可见过?」
「不曾见过真实的样子,每次见,他都是有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夜风忽然急了,吹得路旁玉米叶子哗啦啦响。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又戛然而止。
我盯着耗子精那双贼溜溜的眼睛,总觉得它的话,不像是真话。
「就算如此,你也不该冒充城隍。」
「上仙有所不知,我在此冒充城隍,可是一次也没有吸食那些阴魂啊,那些阴魂全都被那个厉害的人给取走了。」
「我若不这样自保………」
耗子精话说一半,却没有了后话。
只见他双眼瞪的圆溜溜身体僵硬,就连那拇指粗的尾巴,也是挺的直直的。
我心叫不好。
这耗子精!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