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五里外,有个城隍庙,那里的城隍爷找我们母子要买路钱。」
女鬼抱着孩子,十分坚定的说。
「五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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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里嘟囔着。
朱家坎这边的确有个城隍庙,可距离此地不是五里啊,是二十里。
城隍庙香火不断,这一左一右的乡亲们,经常去祭拜。
我小时候傻,我爹我娘没有少带我去,每次都是赶着马车,走上快一个小时。
可这女鬼竟然说五里外,显然这其中有猫腻。
「行了,这买路钱我给你掏了,另外你可能遇到劫道的了,真正的城隍庙距此处二十里,带上钱领着孩子速速去往生吧。」
我说着,朝着林大娘递了一个眼色。
「林大娘,你去买一些纸钱,天黑到十字路口给烧了,让这对母子速速往生。」
「好好,没有问题。」
林大娘连连点头我转而再次看向女鬼与那小孩子。
「行了,晚上来取钱。」
那女鬼点头,随后再我眼前消失。
「三驴哥,快帮我把林大爷扶到屋里。」
三驴哥也不嫌弃,跟我把林大爷从院子抬回了炕上。
林大娘掏出十块钱递给我,我很自然的揣进裤兜。
「十三你看多少是点心意,大娘家情况也知道………」
林大娘家就老两口,一辈子无儿无女,加上年纪大了,这手头自然是不宽裕。
「没事林大娘,林大爷没有事,我也就走了。」
出了林大娘家,往回走的路上,三驴哥可是像是见到了宝贝。
「十三,你咋成了出马先生了。」
「嗨,这说来话长了。」
「十三,看来当年你傻是有原因的,我听说过,出马前啊,都得糟点罪啥的。」
「哈哈,不说这个,走,到家里吃饭。」
「好。」
三驴哥一口应了下来,可当我们两个回到家的时候,我爹也已经从工地上回来了。
「三驴,来来来,你婶子说你回来了,我还不信。」
「来,快坐,今天俺们可是沾了你的光啊。」
我爹说着,将饭桌上的酒杯倒满。
「诶,他爹,三驴还是孩子,能喝酒麽?」
「啥孩子,咱家十三都十八了,三驴比十三还大,怎麽就不能喝酒了,这要放在大清朝,都是孩子爹了。」
「哈哈,婶子,我叔说的没有错。」
我爹的话,也是逗的三驴哥跟我哈哈大笑。
「三驴,来,咱家这边也没有啥好吃食,比不上外面,尝尝你婶子的手艺。」
我爹说着,给三驴哥夹了一个鸡大腿。
「叔,不用客气,我自己夹就行。」
三驴哥吃了一口。
「嗯,香,还是咱家这边的鸡肉香。」
「那是,三驴,别看咱家这鸡肉不那麽多,可是这肉紧实,有嚼劲,咱这鸡吃的都是粮食,都是山上的小虫子,味道好着呢。」
「来,尝尝咱本地的小烧,你小点口,这酒劲大。」
我爹说完,自己先喝了一口。
三驴哥也跟上。
「啊……」
「这酒真辣啊!」
「哈哈,三驴哥,辣你就吃菜!」
三驴哥将筷子放下,随后便问起我家的现在的情况。
我爹也是不拿三驴当外人,一边说着一边喝酒。
「嗨,能咋样,跟以前比好不了太多。」
「叔,我听婶子跟十三说,你去工地干活了,要不你看这样行不,你给我当监工,我一天给你30块钱,啥也不用干,就是看着工人们干活。」
「啥!三驴,你说一天30块钱,还啥也不用干?」
我爹将端起的酒杯放下,显然被三驴哥的话给惊到了。
「三驴,这事能行麽,别再给你添麻烦。」
「爹,三驴哥现在是大老板了,你看看穿的,三驴哥是这边建酒厂的负责人,手里有权利。」
「诶呀妈呀,三驴,你可真是出息了,太厉害了。」
「那叔可就借你光了,哈哈。」
我爹听后,可是高兴坏了,毕竟一天不用出力就能有三十块钱拿,这可是我爹活了大半辈子,都不敢去想的事情。
在我爹的潜意识里,想要赚钱,只能卖力气。
几口酒下肚,我爹突然问起来。
「诶,三驴,你爹你娘咋样,没一起跟着回来看看?」
「没有,他们在我十七岁那年出车祸走了。」
三驴哥说完,将杯里剩下的大半杯白酒一饮而尽。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啊……」
还是我爹第一个反应过来。
「节哀啊三驴!」
我爹说着就给三驴哥再次倒满了酒。
我也赶紧转移话题。
「三驴哥,要是酒厂建起来,咱们朱家坎的粮食是不是就不愁销路了。」
「那是必须的,我就是看中了咱家这边的高粱,这高粱酒在南边卖的可好了,咱这边高粱品质好,酿出的酒品质自然好,销路也就好。」
熟人见面,总有说不完的话。
尤其是像三驴哥这样外出回来的人。
他向我介绍着南方沿海城市的发展,那边的大楼一栋接着一栋。
那边的人都穿啥样的衣服,吃啥东西,听的我是一愣一愣的。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天就黑了下来。
「三驴哥,你可慢点走啊。」
「三驴啊,不行你就住下吧,你可没有少喝啊。」
「就是,三驴,不行你先小眯一会呢。」
三驴哥喝了不少酒,或许是故人多年未见,再次见面打心眼里高兴。
又或者饭局中提及了已故的父母。
三驴哥走路已经来回打晃了。
「没有事婶子,你们回去吧。我自己回工地那边就行。」
三驴哥回头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的笑容是由心而发,特别真诚。
「十三啊,你还是跟着点吧,这天都黑了,咱们这穷山僻壤,你三驴哥穿的溜光水滑的,别再出啥事。」
我爹虽然也喝了不少酒,脸也是有些泛红,可还是清醒的很。
毕竟是十几岁就开始喝酒的人,喝了大半辈子,这酒量自然很好。
「对,十三,跟着点吧,看着他回到工地睡下,你在回来。」
「都怪你,三驴才多大,你一个劲给倒酒,三驴这孩子也是,倒就喝。」
我娘开始埋怨我爹,可我爹叼起菸袋锅,看了我娘一眼。
「你个老娘们,你懂个啥!」
「行了,你俩也别吵了,你俩先回去吧,我去看看。」
「你也注意点,这天黑了,把手电拿着。」
手电筒,这是家里唯一的家用电器。
我没有喊三驴哥,只是在他身后跟着。
三驴哥身体来回打晃,好几次差点摔倒。
本来距离村西头的工地不远,可我们两个却走了有一个小时。
我看着三驴哥进了工地宿舍,便想着往回走,可还是放心不下,便又等了一会。
直到听到三驴哥的呼噜声,我才掉头往回走。
可是我并没有回家,而是到林大娘家附近转了一圈,在林大娘家最近的十字路口,有着一滩纸灰,还有馀温,看样子刚刚烧完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