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章 我分的清知夏和小芷(1 / 2)

郑云珠几乎是半扶半拽地,带着知夏迅速转身,朝着方家的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她不敢回头,只觉得后背仿佛被一道灼热而执拗的视线死死盯着,让她如芒在背,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衣。

二叔……他到底想干什麽?!不是说好了只是远远看一眼吗?为什麽要躲在那里偷看?!他到底看了多久?!

郑云珠心里又惊又怒,又怕又悔。她觉得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低估了二叔的执念,也高估了他的自控力。

而马路对面,那棵枝叶茂盛的行道树后,郑吉祥依旧一动不动地站着,身体僵硬得像一尊雕塑。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被侄女搀扶着丶缓缓离去的丶穿着浅色毛衣的窈窕背影,目光贪婪地丶一寸寸地描摹着,仿佛要将那身影刻进骨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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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最后一点馀晖,恰好勾勒出知夏侧脸那柔和的弧度,以及她微微隆起丶孕育着生命的腹部轮廓。

郑吉祥的眼神剧烈地波动着,痛苦丶渴望丶温柔丶绝望……种种情绪交织翻滚。那不是小芷……可那身影,那侧脸,那微微低头走路的样子……又与小芷记忆中的某个瞬间,如此惊人地重合。

他确实没有靠近,没有说话,只是这样远远地丶偷偷地看着。

可这份「偷偷」,在郑云珠看来,却比明目张胆的出现,更加令人不安和恐惧。

因为她知道,有些执念,一旦被点燃,就绝不会仅仅满足于「远远看一眼」。

偷窥的下一步是什麽?是更近的窥探?是忍不住的靠近?还是……无法控制的妄想和行动?

郑云珠扶着知夏,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方家。她脸色苍白,手心冰凉,甚至不敢去看方老爷子和晁槐花询问的眼神,只匆匆找了个藉口,便慌乱地离开了方家。

她必须立刻去找父亲!必须把二叔还在偷偷窥视的事情告诉他!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她能够控制和处理的范围!

而此刻,还一无所知的知夏,只是觉得今天的散步时间有点短,郑云珠走得有点急,或许是她真的累了,或者有什麽急事。

她并没有多想,只是回到客厅,继续拿起那件没织完的小毛衣,心里盘算着,等方初下次打电话回来,要告诉他,今天云云陪她散步了,还送了她一块漂亮的红布。

平静的表面下,暗流因为一次心软的「帮忙」和一次失败的「远远偷看」,而变得更加汹涌莫测。郑吉祥那份被压抑的执念,似乎正以一种更隐蔽丶也更危险的方式,悄然滋长。

郑云珠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己家,连自行车都差点忘了锁。一进门,正好撞见郑吉安从书房出来。

「云云?怎麽了?慌慌张张的,脸色这麽白?」郑吉安看着女儿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

郑云珠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喘了几口气,才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爸!我今天……我把夏夏带出去散步了……因为二叔他求我……他说他就远远看一眼,保证不靠近……我看他可怜,就……就答应了……」

郑吉安一听,脸色瞬间铁青,额头上青筋都暴了起来,猛地提高声音,厉声喝道:「胡闹!郑云珠!你胆子也太大了!谁让你这麽做的?!」

郑云珠被父亲从未有过的严厉吓得一哆嗦,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委屈又害怕地辩解:「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二叔他……他这次真的没出现!他真的就只是远远地看着!我送夏夏回去的时候,才……才看到他在马路对面躲着看……但他真的没过来!真的!」

「这次没过来,下次呢?!」郑吉安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手指头几乎要点到女儿鼻子上,「你二叔现在是什麽状态你不知道吗?他那是一般人能理解的『远远看一眼』吗?那是执念!是心魔!今天他敢躲在对面偷看,明天他就敢找机会凑得更近!后天呢?万一他哪天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麽伤害知夏或者吓到知夏的事情,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方家能饶了你?方初回来能饶了你?」

郑吉安越说越气,也越说越后怕。他太了解自己弟弟了,那份因为方芷而扭曲了近三十年的情感,绝不是「远远看一眼」就能满足的!那只会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勾起更深丶更难以控制的渴望!

郑云珠被父亲骂得哑口无言,心里也彻底慌了。她当时只想着帮二叔完成一个「卑微」的愿望,却完全没考虑到这件事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和潜在危险。现在被父亲一点破,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多麽愚蠢丶多麽危险的一件事!

「爸……我……我知道错了……真的……没有下次了!我保证!」郑云珠哭着保证,她是真的后悔了。

郑吉安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又是生气,又是心疼,但更多的是对事态可能失控的深深忧虑。他知道,现在责怪女儿已于事无补,关键是赶紧想办法阻止弟弟进一步的行动。

他疲惫地摆了摆手,语气沉重:「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你在家待着,哪儿也别去!我去你二叔家一趟!」

「爸!」郑云珠担心地叫了一声,「二叔他……」

「我知道!」郑吉安打断她,脸色阴沉,「我就是要去问问他,到底想干什麽!还想不想做个人了!」

郑吉安不再多说,拿起外套,沉着脸大步走出了家门。他必须立刻丶马上找到弟弟郑吉祥,把话彻底说清楚,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把他从那条危险的丶可能毁掉他自己也毁掉别人的歧路上拉回来!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寒意。

郑吉安的心情,比这夜晚的风,更加冰冷沉重。弟弟那张因为执念而近乎偏执的脸,和知夏那张酷似方芷的容颜,在他脑海中交替闪现。

他感觉,一场更大的风暴,或许已经避无可避,正在悄然酝酿。而他,必须在这风暴彻底成形之前,尽最大努力去阻止,哪怕……要用上一些非常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