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因意外而结合的年轻夫妻,在离别的清晨,怀着各自的心事,走向了即将到来的丶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新一天。
他们之间的情感,究竟是依赖的错觉,还是爱情的前奏?或许,连他们自己,也需要更多的时间,在未来的风浪中,去慢慢分辨,慢慢沉淀。
从父亲书房出来,方初心头的计划更加清晰,但时间紧迫。他看了一眼手表,不到七点。知夏应该还在睡回笼觉,他决定趁这个时间,再去一趟大伯家。
有些事情,需要和大伯丶堂哥当面通个气,尤其是在郑吉祥这件事上,他们作为方芷最亲近的兄长和侄子,态度和立场至关重要。
他驱车来到大伯家,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堂嫂李秀雅,她手里还拿着锅铲,显然是正在做早饭。看到方初,她有些意外:「小初?一大早的,有事啊?」
「大嫂,早。」方初点头致意,「大哥和大伯在家吗?有点急事找他们。」
「都在呢,刚起来。」李秀雅侧身让他进来,冲着屋里喊了一声,「爸,方辰,小初来了!」
方辰闻声从餐厅出来,看到方初也很惊讶:「小初?你不是今天走吗?这麽早过来,有事?」他敏锐地察觉到方初神色间的凝重。
方向也从楼上下来了,边走边扣着衬衫的扣子,看到侄子,眉头微蹙:「小初?出什麽事了?」
方初没有拐弯抹角,直接看向方辰,声音压低了些,但足够清晰:「大哥,你知道……小姑和郑吉祥的事吗?」
「郑吉祥?」方辰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当然知道!当年郑吉祥追方芷时,经常给他买礼物。他立刻紧张地追问:「郑吉祥……找夏夏了?!」
「还没。」方初摇头,但语气没有丝毫放松,「但是,昨天我带卿卿去医院做检查,被他无意中看到了。他受了很大刺激,打听到了卿卿的身份。」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已经走到近前丶脸色沉下来的方向,继续说道:「昨天晚上,郑伯伯去了我们家,把情况说了。他的意思是……想让卿卿出去躲躲。」
「他有病吧?!」方向还没说话,方辰已经忍不住低声骂了出来,脸上满是气愤,「凭什麽让夏夏躲?那是我们家!夏夏是小初的媳妇,怀的是我们方家的孩子!凭什麽因为一个外人的疯魔念头,就要让她东躲西藏?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的反应,和昨晚方屿钊丶方正如出一辙,充满了对自家人的维护和对郑家提议的强烈不满。
方向抬手,示意儿子稍安勿躁。他走到沙发边坐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里是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厌恶。
他没有立刻评论郑吉安的提议,而是看向方初,声音冰冷:「郑吉祥……目前什麽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