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初轻手轻脚地回到家,院子里一片静谧。不出所料,知夏又在躺椅上睡着了,膝头还摊开着看到一半的书。
晚风拂过,吹动她额前的碎发,睡颜恬静,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慵懒倦意。
她最近,实在是太能睡了。
这两个月,方初几乎是倾尽所有,变着法儿地给她进补。他打电话回京都,让母亲把家里库存的上好燕窝丶阿胶悉数寄来,每天雷打不动地炖给她吃。
他还三天两头地弄来鸡肉丶鱼肉,甚至想方设法搞到了紧俏的牛肉,就为了让她多吃点肉,把身体养得壮壮的。
在他的精心投喂下,知夏原本尖俏的下巴圆润了,脸颊鼓起了可爱的弧度,皮肤更是被滋养得白里透红,气色好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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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朦胧的夜色下,她圆嘟嘟的睡脸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方初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滑落在地上的薄毯,重新给她盖好。
他的目光久久流连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眼神复杂至极——有担忧,有恐惧,但或许,还隐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丶微弱的期待。
他伸出手,极轻地丶用指尖碰了碰她温热的脸颊,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
不能再拖了。
无论结果是好是坏,他都必须知道答案。这种悬在半空丶每日猜疑煎熬的日子,他过够了。
「夏夏,」他在心里默默地说,「我们明天就去医院。」
夜色渐深,方初将知夏轻轻抱回屋里床上,自己则依旧在她床边的地铺上躺下。
但这一夜,他注定无眠,明天的检查结果,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口。
第二天,方初几乎是半哄半劝地,把一脸不情愿的知夏带到了军区医院。
「我都好了,还来医院干什麽?」知夏嘟囔着,觉得他小题大做。
方初握紧她的手,语气是难得的严肃,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仔细想想,你已经两个月没来例假了。听话,我们就是来复查一下,图个安心。」
例假?两个月?
知夏猛地一愣,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惊愕地抬头看向方初。她自己都模模糊糊没太在意的事情,他怎麽会记得这麽清楚?甚至还准确地算着日子?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感涌上心头,他怎麽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但转念一想,连续停经两个月,确实不太正常。她想起之前流产时流了那麽多血,也怕自己身体落下什麽病根,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早死。这麽一想,她便不再挣扎,沉默地跟着他走进了医院。
然而,检查结果却完全超出了她贫瘠的医学常识和想像。
「恭喜啊,同志,你怀孕了,两个月了。」妇产科医生看着化验单,语气平淡地宣布。
怀孕?两个月?
知夏拿着那张轻飘飘的化验单,整个人彻底懵了,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