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所有的活,无论是洗衣做饭还是打扫收拾,他全都不让知夏沾手,要麽自己抢着干,要麽就让勤务兵来做。
他每天紧张地观察着知夏的脸色丶食欲,以及……月事是否准时,那种如临大敌丶战战兢兢的模样,让知夏在困惑之馀,偶尔也会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异样的感觉。
时间在方初日复一日的焦灼等待中,过去了四十天。
知夏的月事迟迟未来。
方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几乎天天都要在心里算日子,脸上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他忍不住跑去找李云霄,声音都带着紧绷:「这都过了一个多月了,还没来!会不会是……」
李云霄相对冷静得多,一边摆弄着医疗器械,一边给他泼冷水,也是给他做心理建设:「你别自己吓自己。流产后内分泌紊乱,月经不准太正常了,推迟一两个月都有可能。你再等等看。她有没有别的什麽早孕反应?比如恶心呕吐,或者特别贪睡乏力?」
方初仔细回想,肯定地摇头:「没有。胃口挺好,精神看着也还行。」 除了比平时更安静些,似乎没什麽异常。
「那就不一定是怀孕。」李云霄下了判断,「可能就是单纯的月经不调。你放平心态,别整天疑神疑鬼的,再把人家给吓着。」
话虽如此,方初哪里放平得了心态?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看着知夏的眼神,都带着一种研究珍稀动物般的审视和忧虑。
转眼,又一个月在煎熬中溜走。
两个月了,知夏的月事依然毫无动静。而且,她开始出现明显的嗜睡症状。
常常坐在院子里看书,看着看着就靠着椅子睡着了;下午更是雷打不动要睡上长长的一觉,喊都喊不醒。
方初看着蜷在躺椅上熟睡的知夏,阳光洒在她恬静的睡颜上,他的心情却沉重得像坠了铅块。
基本可以确定了。
嗜睡,加上停经两个月……这和他偷偷查资料了解的早孕症状,对上了。
他再次找到李云霄,这次语气是近乎绝望的肯定:「两个月了……还没来。而且,她最近特别能睡。」
李云霄看着他这副样子,也知道大概率是躲不掉了,叹了口气,建议道:「光猜没用,你自己吓自己更不是办法。要不……你找个由头,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是或不是,总得有个准信儿。」
方初沉默地点了点头。是该有个结果了,无论好坏,他都必须面对。
只是,一想到知夏知道真相后可能出现的反应,他就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