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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雀记 一寸舟 5567 字 5小时前

“伯母。”付裕安仍闭着眼,条理清楚地说,“叫她伯母,她会高兴的。”

“噗。”宝珠只是想了想那副场景,就笑得止不住地抖肩膀,“那我下次试试,她要生气了,我就说是你教的。”

“不会。”

宝珠这才放下手机,上前去闻他,“你那么困了吗?”

付裕安捞住她,制止她进一步动作,“最近集团事多,昨天一夜没睡,有点累。”

宝珠哦了声,“那关灯吧。”

“你不是怕吗?”付裕安把她放下来。

宝珠摇头,“你在谁还怕呀,我是一个人怕。”

“好。”

九月开了学,奥运资格赛结束后,宝珠的训练强度就更大了,好在她已经大四,课程没那么紧张。

但终归要学院的老师们关照。

为此,付裕安特地邀了自己当院长的恩师作陪,请她的各课老师吃了顿饭,席间又以家长的姿态多敬了几杯酒,陈述家里小姑娘兼顾比赛和学习不易,无非让他们多包容,多理解。

饭局结束,付裕安送走了客,独自上车。

“付总,我还是先送你回去休息吧?”余师傅看他喝得不少。

付裕安靠在后座上,闭着眼,“不用,宝珠快训练完了,接上她,我们一起回,省了你走两趟。”

“顾小姐就要毕业了,时间过得真快。”余师傅也有所感触,“付总也可以少操点心,上周陪了体育总局的人,这周又请她的老师吃饭。”

“哪有这样的时候?”酒劲上来,付裕安燥得扯松了领带,笑说,“老余,你女儿也读高中了,你有一天不担心吗?”

“担心。”余师傅笑笑承认,“她回家晚了,我都要上门口等。”

“都一样。”

车停在训练场外,等了二十分钟,宝珠才从里面出来,开了车门。

付裕安阖了眼在休息,听见动静,刚瞠开一星眼皮,她就像阵风一样扑了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下,“今天练得晚了一点,教练拉着我们开会,说大奖赛的事。”

“不要紧。”付裕安不由地坐正了,轻咳了声,提醒她前面还有人。

宝珠也懂了,自己退了下来,规矩地坐好,但时不时就转头,瞟他一眼。

月底降温,小叔叔也把秋季制服穿上了身。

深藏青的西装裹着身形,领带上一道暗隐条纹,冷冷地闪着,像清早没露全的月牙。

他正襟而坐的时候,身子从来不全靠在椅背上,只虚虚挨着点边,是那种随时打开车门,都能起身的稳重,就连徽章上的那点红色,吸在他胸前也格外端方。

付裕安抬手揩了下鬓角,衬衫袖口稍稍退后,露出一截干净冷白的手腕骨,在深色呢料的映衬下,像一张还没描画的宣纸,隐隐能看见里面青色的筋脉。

宝珠悄默声地挪过去了点,“你很热啊?”

付裕安说:“晚上喝了几杯酒,一闷就出汗了。”

“和我的老师?”宝珠问。

“对。”

“谢谢。”宝珠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吐出两个字。

付裕安微笑了下,“说什么傻话。”

宝珠凑上前,“那我应该怎么讲?”

付裕安说:“你专心训练,什么都不用讲,什么都不用做。”

“哦。”

宝珠想,有些事还是要做的,那是因为她想做。

回到家,宝珠放下包就进了浴室。

她太热了,训练服紧紧地吸在身上,很难受。

付裕安上楼后头晕目眩,躺在了沙发上。

他望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灯光碎成许多小小的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