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收到了花。
两名年轻店员送上门的,她刚洗完澡,和付裕安躺在沙发上看电影,听见门铃响,自告奋勇去开。
“慢点儿。”付裕安微抬起身,眼看女孩子赤脚从他怀里跑开。
打开门,那些芍药就那样闯了进来。
捧不下,也抱不了,需要两个人合力推挤进门,巨大的,蓬松的,几乎要流淌到地上的一大团,带着芍药特有的馥郁香气。
“谁订的?”宝珠问她们。
店员看了一下订单,“一个姓付的先生。”
宝珠哦了声,“是我男朋友,他在那儿。”
“好的,请你在这里签名。”
宝珠问:“签他的名字吗?”
“是的。”
宝珠写到一半,有点忘了裕字的笔画,胡乱草了两下,“好了。”
“那不打扰了,再见。”
她关上门,开了玄关的小灯细细地看,光落下去,那些层层叠叠的,丝绸质地的花瓣就醒了,是那种很浅的鲑鱼粉,从瓣尖到蕊心,颜色越来越深,过渡得一丝缝隙也没有。
她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这次吸取教训,只敢发在朋友圈,仅好友和家人可见。
宝珠还在欣赏那些花时,脖子上一凉。
她伸手摸了摸,却不是去摸项链,是摸付裕安的脸。
“别动。”付裕安正在给她扣上,“我不大会弄,稍等。”
“这是什么?”宝珠翻过那颗粉钻,看着背面刻的字。
付裕安却说:“项链,我买了很久,一直没机会送,生日那天送你,还被丢在水池边。”
宝珠对自己的过错避而不谈。
等他终于戴好了,她把钻石擎到他面前,“我说这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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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看不见这是串项链。
就连宝珠这种,在美国参加过许多次晚宴,见过不少高珠的人,都要感慨它的纯净度,不是怕吵到邻居,她都想尖叫,对着这团冷艳的粉光。
“Por una vez esta vida.”付裕安读给她听,用西班牙语。
宝珠摇头,垫起脚吊上他的脖子,“什么意思?”
付裕安俯身,把她抱了起来,“这是西班牙一个口语表达,源于拉丁文化里对生命激情,和当下价值的深刻醒悟,意思是此生仅此一次。”
“此生仅此一次。”宝珠重复了一遍,吻了下他的唇,“我吗?”
“嗯。”付裕安点头,用力地吞咽了下,才敢说,“你,是我此生仅此一次的爱。”
“那一会儿我就戴着它。”宝珠一下一下吻他脸,“我们再做一次好不好?”
“不好。”付裕安把住了她的下巴,“我刚给你上了药,都已经肿......”
宝珠撅起唇,打断,“那是暂时的,很快就会消下去。”
“也不可以。”付裕安说,“你明天就要归队训练,今天早点休息。”
“好吧。”宝珠看他这么严肃,只能作罢,“那现在就去睡觉。”
“嗯,睡觉。”
躺在床上,宝珠还在回复评论。
付裕安抱着她,早早地阖上了眼。
“你看,小外婆都给我点赞了。”宝珠笑。
付裕安这才嗯了一下,“以后就别叫小外婆了,听的我心里一激灵,总觉得我们有伦理问题。”
宝珠笑得更大声了,“那叫什么,难道我走到她面前,说妈妈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