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了低下巴,“有一点。”
他都做好准备了,两只垂在腿侧的手随时可以托住她,如果她就这么跳上来的话。
宝珠笑,“等就等好了,有一点是什么意思?回家以后抱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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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饭。”付裕安打开车门,让她上去,“上次那家餐厅不太行,我带你去吃最正宗的烤鸭,不过不能多吃。”
宝珠欢呼了声,“我保证!在哪儿?”
付裕安说:“在我们自己的地方。”
一路上,宝珠都在跟他抱怨糟糕透顶的冰面。
她说:“我看了自己的回放,像幽灵一样滑进滑出,配段恐怖点的音乐可以演鬼片了,等分的时候你知道吗?只有一把椅子,葛教练蹲着在看,冰车还坏了,只能人工补冰,太多问题了,都不知道从哪里跟你说起。”
“我看见了。”付裕安开着车说,“所以你跳得越高我越怕,你的脚踝还好?”
“还好。”宝珠说,“你呢,这几天好不好?”
付裕安点头,“你不用担心我。”
他从胡同里开进去,沿着一条窄窄的小道,刚好停在了院门口,看得宝珠拍胸口,“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把车开进这里?”
“多练。”付裕安笑,“这不会比你滑冰难。”
他牵着宝珠,推开那扇褪了朱漆,失了金钉的垂花门。
傍晚的天是四四方方一块昏蓝,被四周高高矮矮的屋脊裁出来,树老得很粗了,怕是两个成年人都抱不住,皴裂的皮黑黢黢的。
“这里是谁的?”宝珠问。
付裕安把住了她的手,“咱们家的老院子,我爷爷以前住过,我经常来,不要怕,别被外面吓到。”
宝珠跟着他走,厢房里茶已经倒好了,正在冒热气。
“喝点水。”付裕安走到窗边,递到她手里。
宝珠还在看那棵老树,一只肥硕的麻雀从密叶里飞出来,慌慌张张地打了个转,像是找不到出去的路了,又一头扎进了更绿的叶子里,她笑了下,挺有看头的。
她说:“里面和外面的确不一样,这后头是什刹海?”
“是,下次带你去转转,可以走着过去。”
“不用,那里人太多。”宝珠说。
付裕安也赞同,“还是人少一点好,清净。”
“也不是。”宝珠随手搁下茶盏,就放在窗沿一段窄窄的梨木架上,“是和小叔叔在一起好,和付裕安在一起好。”
瞧得付裕安心惊,这青花压手杯就这么一对了,再给它摔了,老爷子又是一通邪火儿。
但他也动不了,宝珠已经抱了上来,把头埋在他胸口嗅,“你看起来都不想我。”
“我非常想你。”付裕安摸着她的头,“但我的冠军女朋友接下来要有很多场比赛,我不能给你制造这种焦虑情绪,让你一想到自己要出远门,就开始担心我的感受,对不对?”
“啰啰嗦嗦说什么?”宝珠都不想听,她揪着他的衣领,等不及要吻他,脚高高地垫了起来,“抱我,小叔叔,我亲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