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蒙在屋顶上,几朵云纹丝不动。
付裕安下了车,刚进门,秦露就紧张兮兮地说:“老三,你爸爸在等你,让你回来就去书房找他。”
“意思晚饭也不让吃了?”付裕安把公文包交给她,自己去换鞋。
夏芸走过来,“还吃什么?你大姐眉开眼笑走的,你就自求多福吧。”
付裕安沉默地松了颗衬衫扣子,往楼上去。
他走到门口,敲了敲,喊了声爸。
“进来。”
付裕安推开门,晕黄的光透过纱帘,晃在深栗色的柚木地板上,把四壁的书柜照得发亮。
付广攸坐在书桌后,这么热的天,他还穿了件黑色针织开衫,罩在衬衫外面,怕受不住室内的冷气。
“爸。”付裕安走过去。
付广攸抬手指了下对面的椅子,“坐吧。”
付裕安点头,“我看您身体都养得差不多了,可以在家多住段日子。”
“那当然是好,谁愿意上疗养院,见天儿地做检查,吃药。”付广攸的目光落在儿子脸上,里面有审视,有不容挑战的权威,像一束探照灯,把他照得里外通透。
付裕安笑,“是,有您在京里,许多事,大哥和我就有主心骨了。”
付广攸喝了口茶,“怎么不提你大姐?她难道是没事做的?”
付裕安平视着老爷子,“她要有事,就不会成天挑三窝四,搬弄是非了。”
“那也得你有是非可让人搬!”
父亲的声音又冷又沉,后背挺起来时,庄严得像一尊铜像,脸上的皱纹在逆光里变成深壑,让人不觉生出寒意。
但他也长大了,不再是由着爸爸处置他的小猫,也不敢反抗的年纪。
付裕安神色平常,“我三十一了,爸,爱上个把女孩子,这叫什么是非?”
“这是什么女孩子?你外甥的女朋友!”
付广攸听女儿哭诉完,第一反应是,她在捏造什么东西?老三是他一手教养大的,比他大哥都端方清正,他把小儿子养成了一湖深水,波澜不兴,连个人的悲喜都很少表露。
会......会用这么多卑鄙手段,去争一个小他九岁的姑娘,还是他亲自照顾了许久的?
“已经不是了。”付裕安陈述事实的口吻,“均和配不上她。”
“他配不上,你配得上!所以千方百计把人弄到身边。”付广攸瞪着他。
“弄人到身边?”付裕安摇头,“我还没那么大本事,目前只有了一点眉目,还在接受她的审查,用您能理解的话来说,就是这样。”
看他一副把身家性命都交到女人手里的庸碌样儿,付广攸低声怒斥,“你是觉得我老了,管不到你,甚至有些地方还要仰仗你了,所以才这么跟我叫板,是不是?”
“我没这么想。”付裕安的情绪没有一丝起伏,“爸爸始终是一家之长,但不意味着,所有人都要听命于您,更别说我还听了三十年,走到今天,每一步都在您的计划中,我即便不出类拔萃,也算符合要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