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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雀记 一寸舟 5274 字 3小时前

明了病情,急诊处探出几道人影。

他的脚步快而稳,自动门打开的那一秒,大厅惨白的荧光灯劈头盖脸淋下来,宝珠往他胸口缩了缩。

可付裕安的手臂没有一丝颠簸。

他径自迈入急诊室,声音不高,却很清,“胃疼得厉害,她之前有过胃溃疡,可能要先打止痛针。”

“付总,交给我们吧,您外面等。”

“好。”

护士把急救床上的宝珠往上托了托,让她的姿势更舒坦些。

很快止疼针剂也起了效,胃里那阵攥紧的痛楚得到舒缓,宝珠侧躺在枕头上,咬了一个小时的牙关终于放松。

因为痛得太厉害,就连手背刺入留置针头都没感觉。

她看见护士挂起输液瓶,才问:“我小叔叔呢?”

护士说:“在医生值班室,等着看你的检查结果,要帮你叫他进来吗?”

“哦,不用,谢谢。”

“不客气。”护士微笑,“你好好休息,累了就先睡,还有两瓶,得打一个半小时呢。”

“嗯。”宝珠虚弱点头。

她试着动了动手臂,掌心里黏腻一片,刚才靠在小叔叔身上时,冷汗浸透了他的衬衫,也濡湿了她的脸颊。

宝珠半阖着眼,朦朦胧胧地想,这种完全的,婴儿般的依赖感,好像早就遗失在遥远的童年了。

六岁以后,上了冰,妈妈就没再这样对待她,训练摔得再疼,她也独自撑着冰面站起来,不敢哭着要人抱。

之前她总觉得,付裕安清癯得仿若一杆修竹,原来他的肩膀这么宽。

她眨了下眼,眼皮在药物作用下,渐渐疲惫地合拢。

针没打完也不怕,有小叔叔在的地方,她什么都不用担心。

宝珠睡着了,做了个很浅,又很短的梦。

梦里她才三四岁,光着脚丫,踩在午后发烫的木地板上,她穿了条很旧的牛仔裙,头发胡乱扭成个马尾,裙面上还有画水彩时留下的靛蓝色污渍。

“Rainbow(彩虹)。”她朝正在草坪边洗车的爸爸跑过去,追着水弧跑。

爸爸没有说话,她也只是很欢快地围着他,直到太阳落山,他彻底消失不见。

宝珠叫着daddy醒来,梦中那股椰子与清洁剂混合的工业芳香也闻不到了,变成了消毒水的气味。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被挪到单人病房。

小叔叔也在,他就站在床边,低声和医护人员交谈。

晨光把他浅灰衬衫的轮廓照得发虚,跟梦里的爸爸一样,像黑夜到来就会消散的一缕雾。

“怎么样了?宝珠。”付裕安走过来,用指节拭了拭她额角的汗。

胃里已经平复了,就是很饿,饿也不太准确,一种被彻底掏空的脆弱,喉咙也干得发紧,她舔了舔,嘴唇像龟裂的河床,稍微一动,就有细小皮屑剥离的刺痛。

宝珠说:“小叔叔,我想喝水。”

“好。”付裕安去转角处倒,回身递给她一杯温水。

她不敢喝快,小口小口地往下咽,更多是打湿嘴唇。

付裕安接了她的杯子,“饿不饿?我让人熬了米粥,也煮了鸡丝面,看你想吃什么,这两天暂时不要吃饭了。”

宝珠转了会儿眼珠,什么吃的也没说要,就用她那不大灵光的中文问,“小叔叔,你一晚上、都没睡觉吗?”

“为什么这么问?”付裕安放下杯子,抬身坐到了床沿。

宝珠抬手,指了下自己的下眼皮,“眼圈,灰色的。” w?a?n?g?阯?f?a?布?y?e?ì????????è?n????????????????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