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潮湿的阴暗执念,顽强地、不知不觉地一寸寸侵蚀地面。
等宝珠回过头,已经到处是他无耻的踪迹了。
在外人眼中,他始终沉稳可靠,体贴周全,但付家养出来的孩子,个性怎会如此健全而单一?那不过是在世族礼法的压制下,敷在脸上示人的一张面具而已。
他从来就是个为达目的不计代价的人。
如若不然,哪里做得到长年漠视自身的欲望,冷淡一切该有的情绪,只当个八面玲珑的谦谦君子呢?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权力地位,而是心爱的姑娘。
铃声半夜响起,付裕安惊了一下,接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宝珠?”
“uncle,是我,小索。”Sophia着急地说,“宝珠她胃疼,最高级别的那种,现在头上都冒汗了,后背和腰也开始痛了,你能来接她一下,送她去医院吗?”
“好,我这就赶过去。”付裕安掀开薄被,冷静地吩咐,“她应该是胃溃疡,上次体检就有这个毛病,是之前长期节食引起的。我在她的包里放过碳酸铝镁,你现在去找找看,有的话给她吃一次,能缓解一点。”
“噢噢,好的好的。”
Sophia扔了手机,立马就去翻宝珠的包,她背一个大号的珑骧,里面塞了各式各样的小物件,蓝牙耳机,牙线棒,口红,化妆镜,墨镜,湿巾,护手霜......
她恨不得把头埋进去。
最后从内侧口袋里找出那盒药时,Sophia大叹一口气,“果然,没有人能在珑骧包里,轻松找到想要的东西。”
宝珠摁着肚子,“求求你,别惹我笑了。”
“吃吧。”Sophia把药反扣在手中,递到她嘴边,“先咽,我再去找水。”
宝珠一直疼得抬不起头,“什么,它是?”
“抑制胃酸的,你先吃一粒,可以缓解一点。”Sophia说。
宝珠这才吞了下去,“什么时候有这个了,在我包里?”
Sophia又跑去倒了杯温水,“那你就得去问小叔叔,他跟我说在你包里备着,你的包你不清楚吗?”
“一点都不清楚。”
“......”
不知道司机用了多快的车速上山,总之付裕安来得很快。
Sophia给她喂完药,稍坐了会儿。
她正在急性期,药物能起的作用有限,Sophia给她披上外套,把她从山坡扶到路边,站了十来分钟,两道刺目的车灯就射了过来。
“宝珠。”付裕安推开车门,几步就走到她们身边,脚下碎石被他踩得乱响。
她靠在Sophia身上,裹着一件大号的黑色冲锋衣,整个人都陷在那团深色布料里,脸是朝着车灯这边的,被强光一照,白得有些透明。
付裕安不觉皱紧了眉头。
Sophia说:“uncle,我也跟着一起去吧?”
“不用,你快去睡觉,交给我就好。”
“那......行吧。”
付裕安接过宝珠,声音低而紧,“疼得很厉害?”
她没力气,几乎全歪在他的臂弯里,点头,“嗯,突然就疼起来了。”
“没事,不要怕。”付裕安低了低头,呼吸停在她额头上方,“我们现在去医院。”
他把人扶上后座,自己也紧跟着坐上去,对司机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