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总是晕倒怎麽办?(3)(1 / 2)

各种短打 方包 6644 字 4小时前

"这是'宫衣'。"

咖啡厅里,佐藤优盯着那个盘踞在桐白羽肩膀上的灵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手中的冰美式已经忘了喝,杯壁上的水珠滑落,在桌面上湮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落在那只灵体身上,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那光芒不是折射,而是由内而外的丶如同月光被揉碎後重新编织的柔和辉光。

它确实很美。

四只翅膀像是用最纯净的月光编织而成,半透明的膜质上流动着银色的纹路,每一次扇动都会洒落细碎的丶如同星尘般的光点。身体只有巴掌大,像一团蓬松的云,没有固定的形态,边缘在空气中微微模糊,彷佛随时会消散,却又永恒地存在。它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柔和的光晕,但在那光晕的中央,隐约能看见两点金色的丶如同遥远星辰般的微光。

它此刻正亲昵地蹭着桐白羽的颈窝,发出类似风铃被微风拂过的轻响——不是单一的声音,而是无数层次的共鸣,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丶被时间过滤後的温柔。

桐白羽伸出手,小家伙立刻跳进他掌心,用头亲昵地拱他的指腹。那触感不是实体的冰冷或温暖,而是一种奇异的丶直达灵魂的震颤。一种奇怪的熟悉感从接触点蔓延开来,像某个被遗忘的梦境,像童年某个午後的阳光,像有人在他耳边说过的一句早已记不得内容丶却永远记得温度的话。

“它好像很喜欢我。"桐白羽笑道,用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梳理宫衣翅膀边缘的流光。

佐藤优目瞪口呆。

"巫女说过,它们是时空的信使,神圣的存在。"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彷佛怕惊扰了什麽,"一只翅膀代表一千年,这只…四只翅膀就是四千年。"

他想起在本家禁书阁里读过的记载。那是用已经失传的古语写就的残卷,羊皮纸的边缘被虫蛀出细密的纹路,上面记载着"宫衣"的传说——当世界线剧烈动荡时,它们会从时间的夹缝中现身,见证因果的轮回,守护重要的节点。它们是"神圣"的,不是善良或邪恶意义上的神圣,而是某种更古老的丶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存在"。

历代阴阳师,终其一生未必能见到一次。

而现在,这只四千年的宫衣,正盘在桐白羽头顶。

修长的耳朵──那与其说是耳朵,不如说是两条由光构成的丶垂落的丝带──柔软地垂下来,扫过桐白羽的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丶如同静电般的酥麻。四只半透明的羽翼完全展开,把桐白羽整个人笼罩在柔和的光晕中,像一个小小的丶私人的月亮。

它非常丶非常亲近桐白羽。

不是对陌生人的好奇,不是对强者的敬畏,而是一种……一种让佐藤优感到莫名酸涩的丶近乎偏执的依恋。

「前辈,你确定以前没见过它?」优第无数次问,语气里的酸味浓得化不开,像打翻了一整坛陈年老醋。

「我没看过。」桐白羽伸手,宫衣亲昵地蹭他的掌心,再度发出类似风铃的轻响,那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撒娇的颤音,"但它好像认识我。"

何止认识。

这只宫衣对桐白羽的态度,就像……就像跨越了漫长时光终於重逢的恋人。它会记住桐白羽每一个微小的习惯——他喜欢在下午三点晒太阳,它就会在那个时候展开翅膀帮他调节光线;他低血糖时喜欢喝甜的东西,它就会去寻找附近最纯净的灵气凝结成蜜;他甚至会在无意识中用手指卷它的耳朵,而它会把翅膀收得更紧,发出满足的共鸣丶类似猫咪的共鸣。

"明明前辈是我的。"

某次祓除结束後,在残破的结界角落里,优终於忍不住,把桐白羽堵在墙壁和自己的手臂之间。他的徕衣还沾着恶灵的灰烬,眼神危险得像是要把什麽人生吞活剥。

"为什麽对它那麽好?"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占有欲,"明明我才是每天照顾你的人,明明我才是…"

桐白羽失笑,眼角的细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你跟一只鬼吃醋?"

“它不是普通的鬼!"优挑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燃烧着,"我从它看你的眼神里看出来了……那是看爱人的眼神。"

"小优,"桐白羽无奈地捧住他的脸,拇指摩挲着他紧绷的颧骨,"它连脸都没有。"

"但它有四千年的记忆。"优咬住他的耳垂,力道不重,却带着某种委屈的控诉,"比我能给你的……多好多啊。它见过你小时候的样子吗?它知道你喜欢在下雨天听什麽歌吗?"

桐白羽叹息,回抱住这个在某些方面异常执拗的後辈。优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丶对失去的恐惧。

"我在这里,优。"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某种古老的誓言,"现在,此刻,抱住你的是我。体温是我的,心跳是我的,明天早上给你泡枸杞茶的人也是我。四千年的记忆很重要吗?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创造的每一个瞬间,都是属於我们的,不是吗?"

宫衣在旁边发出委屈的嗡鸣,扑哧着翅膀飞过来,羽翼收拢,把两人一起包裹进柔和的光晕中。那光芒带着某种奇异的温度,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热,而是灵魂层面的丶令人安心的温暖。

在那一瞬间,桐白羽似乎看见了什麽——

破碎的天空,像被撕裂的绸缎般垂落;燃烧的战场,焦土上开满了银色的花;还有一把黑色的剑劈开混沌,剑光所过之处,时间本身都在震颤…

头痛欲裂。

那些画面不是视觉,而是某种直接烙印在灵魂上的记忆碎片,尖锐得让他几乎呕吐。

「前辈?」优立刻察觉他的异样,从占有欲中惊醒,手忙脚乱地扶住他下滑的身体,"怎麽了?是灵力透支吗?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