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么,此话一出,历朝可算是明白天幕口中那浓浓苦意是为何了。
听史听了这么久,昏庸君主和灭国大祸都听了不少,可没有哪一桩能像北宋末年那样叫人唏嘘扼腕, 为之怨怒交加。
《左传》有言, 社稷无常奉, 君臣无常位,兴亡更替是自然之理,许多人心中虽不愿承认,可在后世盘点下也不得不承认,世上并无长盛不衰的王朝。但再怎么说,许多人心中能接受的朝代灭亡也该是历经大变、努力补救、苟延残喘再逐步死去, 绝非大宋这样骤然惊变。
刘邦啧啧有声:“他赵家这是纯粹的人祸,但凡上个顶用的皇帝都不至于这样。”
萧何对这位素未谋面的诗人升起了极大同情:“苦了百姓和士人。按之前的讲述来看,因科举之故, 宋朝是个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时代,士子家国之忧更重,见靖康耻怕是更觉耻辱。”
天子座侧, 吕雉笑了笑:“是吗?从靖康那几段史料来看,朝臣的气节倒是可折。”
“总有李纲岳飞那样的人, 计较这个可说不完,”刘邦乐呵呵开口,转向萧何笑语,“相国也羡慕宋朝那种与天子共治的氛围?”
相国闻言落了几滴冷汗,正逢韩信算了算陆游年岁,惊讶问同席之人:“那陆游岂不是在年轻时亲眼见证了岳飞北伐未成,冤死狱中?”
殿中静默一瞬,陈平张良端着酒杯携手而来。陈平与同僚共饮,张良持杯对天子温文道:“臣曾是韩国相门之后,对北宋灭亡后文人的痛楚自然有所触动。然南宋立国君主赵构不智,臣却得天授,实乃大幸。今尽此樽,为天子贺。”
刘邦托腮看着朝臣百态:“哈哈。”
【如此乱世,如此时节,少小遇丧乱一句不足以形容陆游有多困难。今人总叹时间长河里的刻舟求剑,楚人涉江落剑都要寻觅,靖康后的宋人寻的岂止一把剑,家国、气节,可见和不可见的都丢失了。
而陆游,生于淮河舟上,几乎命定了要他刻舟求剑缘木求鱼,终生望岸泅渡。
活在两宋之交是很悲哀的,是个痴儿浑浑噩噩过完一生也就罢了,偏偏他年十二就能诗文,荫补登仕郎,越懂事越痛苦。
这面接受着传统的儒家教育,曰爱国,曰家国同构杀身成仁,要为了百姓为了天下好好干,转眼现实面对的又是啥?南渡,偏安,国土和民众咱都不要了,窝家里看抗金派和投降派大搞政斗。理智上知道皇帝是个烂人,可忠君二字悬着,又难免对朝廷生出不该有的期待。
在这种矛盾心态下,陆游开始参与中央考试。第一年文卷第一,排名比秦桧孙子高,秦桧大怒,意图迁怒主考官。第二年礼部再考,名动高皇,为秦桧所不容。这玩意儿在高宗朝这里掺和一下那里打压一下,也是缺巴掌吃。
诗人长成之前,南宋朝廷已经实施了多次对金媾和,小名鼎鼎的儿皇帝也已现世。直到奸臣死了,主战派臣子上疏请求清除秦党,被贬之人也渐得复官,看起来强国有望,奈何最大的贼还在皇位上坐着,说“讲和之策,断自朕意,秦桧但能赞朕而已。”】
赵匡胤的拳头实在发痒。
距后人说靖康已过数月,原以为他能平复心情好好治国,尽力避免灾祸,不教祖宗之法桎梏后人,谁知讲李清照献器,被跑路的赵九恶心一通,听个文人生平,又闻此恶事,简直不把祖宗气死不罢休。
与其说秦桧给赵构灌迷魂汤,不如说赵九本就不是个东西。他深知天下奸臣大多是奉行天子意志,在皇帝默许下行奸佞事,见陆游被秦桧打压根本不意外,只冷笑连连:“真如古人所说,黄钟毁弃,瓦釜雷鸣,谗人高张,贤士无名。想将国朝立起来都难,更别说北伐!”
陆游在天幕下坐着,脑中盘旋自己从少时长成一路所见。天子夺权议和,臣子相争相斗,将军卸甲非战之罪,文人死谏旧志无存。
他困顿又困惑,后来退居乡野,写“堂堂韩岳两骁将,驾驭可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