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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中原”,可韩岳二将早在他入朝前便身死,家国遥远到只存在于他出生的前几个月。

书童时常困惑,说先生分明未见过旧都。

他也只能抚小童额发,叹诸葛孔明一生兴复汉室还于旧都,也从未去过洛阳。

【讲和完全是出自朕的心愿,秦桧他除了赞成我没别的选择,谁有意见当重置典刑。谁看了不叹一声狼与狈、蛇与鼠、虎与伥啊,从道德到行为,当世态度到后世评价,这么匹配的君臣实在不多见。

他弱任他弱,金朝新皇完颜亮正找软柿子捏,摩拳擦掌欲南侵。赵构怀抱希望确认再三才认清对方真要攻宋,灵台难得清明,任用起主战派臣子,遇到困难就打退堂鼓要遣散百官浮海避敌,幸而金人后院失火内乱,他才硬气起来要力决一战。

这场战役是胜了,但赵构觉得不行,偏安也不代表绝对的安全,金人有机会还是会打过来,自己总不能和父兄一样做亡国之君。

如今秦桧去世,朝廷里主战主和派系纷争愈演愈烈,北伐已成大势。可金人太强,北伐能不能成实在说不好,还是把政治风险转移给养子吧。

经历了这样混乱的时代前置后,宋孝宗赵昚即位,而陆游,也终于正式入朝,开始他漫长的守望。

上疏建议整饬军纪徐图中原,罢镇江府通判,隔年,孝宗命张浚北伐,陆游进言未被采纳,大败;又一年,隆兴和议,宋金重回老路,陆游定国之言惹怒孝宗,被贬建康府通判;再一年,调任隆兴府,被谏,罢官免归。】

这叫什么?这算什么?嬴政听得惊起,原以为陆游在秦桧去世赵构退位后能得大用,谁知天幕只轻飘飘几句,却是满耳的罢与贬,最后直接赋闲归家!

始皇帝皱着眉:“南宋朝堂……”

据天幕放映画面来看,孝宗赵昚不是没有进取之心,可赵构禅位后仍把持朝政,新帝受制于太上皇,朝廷自然乱象横生。

李斯也看出问题:“主战臣子非铁板一块,立主迅速北伐和试图休养生息稳健发兵的臣子各执一词,给了主和派趁势而入的机会。陆游初入朝堂,不懂其中关窍,被贬也是情理之中。”

天子摇头:“赵昚有锐意,但不坚决。”

君臣对视一眼,没人比他们更清楚,一位意志坚定、绝不动摇的君主有多重要。

朝臣各自嗟叹,老秦人实在无法理解赵宋风气,原以为陆游一生困苦艰难是身在其位却无法真正看到故土光复,谁料想从开始就波折至此。朝堂构造如此复杂,日后还能否登高位都未可知。

扶苏面露不忍:“可叹他胸怀报国之志,却无法进入政治中心,力说张浚用兵都能成罢免的缘由,不知他接到旨意时是什么心情。”

蒙毅开口:“有兔爰爰,雉离于罗。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逢此百罹,无吪无觉无聪已是好结果了。南宋虽立,支撑他们的依然是北宋的精神,不知当时又有多少士子如陆游般浮沉。”

【此后是赋闲,征召至抗金前线,作《平戎策》主张积粟练兵,被否。蜀中辗转,再上疏称“中原祖宗之地,久犹未归”,依然泥牛入海,毫无回音。

身处历史中,当时的陆游还未知晓隆兴和议为边境带来了多少年的沉寂,只是日复一日地上奏、盼守、失望而归。主和派看他不顺眼参他,被罢免后他也只能在杜甫草堂附近躬耕,盼君王早为神州清虏尘。